杨剑走了,离开生他养他的奉天省了。
他走的很急,走的也很安静。
没有大张旗鼓的欢送宴,也没有络绎不绝的朋友、同事送行。
只有一辆普通的公务轿车,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悄无声息地驶出奉天省委大院。
杨剑依靠在轿车后排的座椅上,隔着车窗的玻璃,静静地望着渐渐后退的城市轮廓。
这片土地承载过他的少年意气,也磨平过他那一身的棱角。
他的鲜血与汗水浸养过这片土地,这也让他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段传奇:《奉天第一秘》
专职司机张明学开车送杨剑去机场,他与杨剑几乎是同时被调到陆怀远身边的。
如今杨剑被调走,他心里既有不舍,也有难过,但更多的却还是猝不及防吧。
杨剑的调令来得太快,张明学甚至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这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呢。
其实不止张明学,省内的很多干部,都对杨剑调动同样感到猝不及防,满是震惊。
谁也没有料到,刚刚完成进修的杨剑,竟然被中组部调离深耕多年的奉天,远赴千里之外的江平。
然而当他们刚刚验证完、消化掉这则令人震惊的调动之时,杨剑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奉天省。
许多许多人都没有见到最后一面,甚至连杨剑的电话都没能打通。
那些共事过的同僚,惺惺相惜的朋友,还有不少受过他照拂的熟人,都没能当面说声‘恭喜’与‘保重’。
甚至就连省委、省政府的几位领导,都没能跟他聊几句,叮嘱几句。
“哥,保重,常回家看看。”张明学跟杨剑告别。
杨剑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自己的行李箱,说:“嗯,回去吧。”
“哥你先进去吧,等你进去后我就走。”张明学执意要目送杨剑走进贵宾楼。
杨剑抬腿转身就走,他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也没必要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而他之所以急着回北城,是因为中组部那边催的紧,毕竟跨省履职要由中组部统一安排报到行程,且时间节点卡得很死,容不得任何人拖沓。
外加杨剑在省内的人缘太好,如果跟方方面面的人都见上一面,那多少天都见不完。
于是杨剑就索性一个都不见,这可不是薄情寡义,而是一碗水端平。
但是,杨剑在盛京,在奉连也悄悄见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都不是大领导,一个是东风镇的副镇长王俊杰,一个是省纪委的科员周毅,一个是刚被调到奉连港务局的董志平。
至于杨剑跟这三个年轻人聊了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机场总经理宋子豪自然能提前获悉杨剑的航班,为此他在机场商务楼给二哥杨剑准备了一桌饯行宴。
杨剑刚刚办理完值机手续就被宋子豪拉走了,宋子豪把杨剑推进了包间里,包间里坐着一位连夜赶回来的董翠。
“啥时候回来的?”杨剑微笑着问向董翠。
可董翠却埋怨杨剑,“牛逼了,走之前连兄弟都不见了。”
杨剑苦笑着摇摇头,心想,‘妈的,在党校总见,这才几天不见,又开始吃干醋了。’
这时,宋子豪拆开桌面上的白酒,吆喝杨剑坐下说,边喝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