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临等人一走,温氏便与柳伊打了个招呼,继续出去张罗归府,只等李君临一回来,便可随时离开。而怀珍与怀玉则忙着收妥食盒,连念真与念慈也在帮忙。
柳伊与怜儿跟在一旁东瞧瞧、西看看,尤其是对那张变形金刚仙人榻,颇感有趣。古人的智慧,比起后世非但不显逊色,反而在许多方面,比现代人还要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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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因为古代资讯不发达,生活比较单调,所以人们能够潜心深造。比如许多传统的手工艺,至今仍令后世啧啧称奇。
眼前这仙人榻,不就是现代很时兴的diy组装家具吗?柳伊自己家里便有好几个网购回来的书柜、鞋架和衣柜,照着图纸一个人也能很快装好。
王氏与柳娴坐在一旁饮着茶,不时冷眼打量着性情大变的柳伊,以眼神默默交流着。春红见李府众人都忙开了,便心生一计,在二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氏听得点了点头,眯着眼暗自冷笑一声,便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朝柳伊故作姿态地说道:“二丫头,你娘生前还留了些宝贝给你,之前准备嫁妆时疏漏,这回正好随我去取了,一齐带回去吧。”
柳伊转头疑虑地看向王氏,暗道:这婆娘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若真有什么宝贝,肯定也早被她们吞了,怎么可能这会儿才大发善心,想要物归原主?再说,原主的娘亲只是夫子之女,哪会有什么宝贝?
柳娴见她不信,便也站起撇着嘴帮着腔道:“我知妹妹定然不信。那宝贝一直由娘代为保管,你只怕是忘记了,但你对娘家无情,我们可没把你当外人。”
“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未听说过?”柳伊不以为然地问道。
王氏犹豫了会儿,坦白道:“是个白玉坠子。”
柳伊见她表情不似作伪,便朝怜儿投去了个询问的眼神。
“你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世之人,打小便体质孱弱,算命先生说你命里福薄,恐命难长久。姨娘怕你早夭,便央求爹去替你请了个开过光的白玉坠子,打小挂在你颈上。”柳娴作证道。
怜儿皱眉想了想,迟疑道:“似、似乎是曾听、听娘提、提过此事……”
柳娴又道:“后来你身子渐渐好转,姨娘怕你年纪小,弄丢了那宝贝,临终前便让人将那白玉坠子收了起来,委托娘在你出嫁时作为嫁妆陪嫁。”
柳伊猜测此事若是当真,当年多半也是王氏强行夺了那白玉坠子。如今她们以此作饵,指不定藏了什么坏心。不过她也非吴下阿蒙,倒是不怕她们使坏。再说李家众人还在,她们若是敢硬来,也不必在这里费那么多口舌。
“那便劳您走一趟吧。”柳伊淡淡一笑,且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罢她与怀珍交代了一声,连念真、念慈都没带,便与怜儿随王氏母女前往她的居院。
一旦离了李家众人的视线,到了王氏的居院,母女俩便恢复了一贯的丑恶嘴脸,转身便朝柳伊二人得意地笑了起来。
春红早在身后与几个惯常欺负柳伊主仆的丫鬟婆子打了个眼色,众人将她二人团团围住,四手八脚地按住她俩,一阵拳打脚踢。
春红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尖着嗓子喊道:“下手小心点!都打在看不见的地方,待会儿莫让李家的人发现了。”
柳伊没想到她们竟然真敢动手,但她自然也不会束手就缚,便拼命挣扎起来。但双拳本就难敌四手,她又不会武功,再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更何况她如今也不是从前那个打小便敢跟小混混打架的柳伊,这纤弱乏力的娇躯根本毫无身手可言。
几番挣扎不成,柳伊反倒安静了下来,冷眼睨着王氏母女,讥讽道:“你们来来去去就只会这些龌龊招数么?今天你敢动我,难道不怕他日我加倍奉还?”
“哼,小贱种,别以为有李府替你撑腰,就可以目中无人,那小病秧子活不了几天了!”柳娴嘲讽地冷笑三声,伸手隔着衣物在柳伊身上狠狠掐了几把:“你就是守活寡、活守寡的命!”
她的指尖又尖又长,心里揣着记恨,用力又猛,一掐下去,便好似一把小剪子,生生快要将柳伊身上的细皮嫩肉掐了下来。
柳伊倒抽一口冷气,她知原主总受嫡姐欺凌,但想不到被人真正欺到头上来,是那么地痛入心骨。身体的疼痛与心里的屈辱更激起了她对王氏母女的厌恶与敌意,但她岂是容易屈服之人?
柳伊咬牙硬撑着不哼一声,心里却有些着急地朝怜儿望去,只见怜儿也正被春红几人一阵狠掐,可怜的小丫头惨白着脸不敢吱声,牙齿习惯性地紧咬着下唇,满脸恐惧与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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