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想不明白凭什么知道。

但灰环中转站已经真的出了问题。

任务也确实能推动二十六人的神启进度。

这种送到面前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神启班在凌晨完成集结。

神引之路提前给出的编成与装备已经准备妥当，二十六人登上军部运输平台，直接前往灰环外围。

林宇没有随队出发。

他留在先锋城，将现场画面、军部情报与二十六条神引之路同时展开。只要任务出现任何超出控制的变化，分身和战术跃迁都能立即介入。

神启班抵达时，灰环外围已经建立临时指挥部。

空间隔离层包住整座中转站。

灰白色裂纹不时从内部划过，附近设备随之发生错位。固定在地面的炮台会突然平移数米，摆在左侧的控制台下一秒便可能消失一半，切口平滑得找不到任何受力痕迹。

神启班刚准备进入隔离区，负责现场行动的周参谋便亲自拦了下来。

“非常感谢诸位支援。”

“不过，现在谁也不能进去。”

他的态度十分客气，语气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兆灵溪确认道：“攻坚任务已经发布，我们也是执行单位之一。”

“我知道。”

周参谋打开任务登记。

“诸位愿意赶来，我很尊重。人类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随时愿意为胜利而战的战士。”

“正因为尊重，我才不能让你们直接进去。”

隔离层内部再次闪过裂纹。

一只怪物刚从空间夹层探出身体，远程炮火便覆盖过去。攻击穿过怪物残影，反而在中转站内部撕开新的空间缺口。

周参谋立即下令停止射击。

“看到了吗？”

“这些怪物与普通目标完全不同。我们无法确定它们出现的位置，也无法判断攻击命中的是本体、投影，还是空间留下的残影。”

“中转站内部正在持续折叠。进去的人一旦失去固定坐标，连自己站在哪里都无法确认。”

后方研究组正在分析怪物残留的波动。

完整方案出来以前，周参谋不会批准任何人参战。普通部队不行，主动请战的极限战士不行，刚刚抵达的神启班同样不行。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他说道，“作战要达成目的。拿人命试错，只会让怪物获得更多能够利用的空间痕迹。”

二十六人的装备已经检查完毕。

没人擅自越过警戒线。

兆灵溪盯着不断变化的空间图，忽然问道：“你们需要什么样的人？”

周参谋没有隐瞒。

“首先要找到怪物。”

他把一段失败的探测记录放到众人面前。

常规仪器只能在怪物进入现实以后捕捉能量波动。从发现目标到完成锁定，至少需要两秒。空间怪物重新退入夹层只要零点三秒。

“我们需要不依赖坐标的感知。”

“范围必须覆盖整个灰环，还要能够隔着空间夹层分辨怪物、设备和幸存者。最好在它们进入现实以前，就能捕捉到攻击意图。”

神启班内部频道弹出一份能力资料。

队伍后方，蒙着双眼的苍白女孩抬起手。

她的精神感知依靠目标对周围生命产生的影响建立轮廓。能量可以被空间夹层遮住，捕食欲、敌意与生物本能留下的精神痕迹却无法完全消失。

能力测试结果很快发送到周参谋的终端。

周参谋将资料从头看到尾，又确认了一遍军部认证。

“能够穿过夹层感知？”

女孩轻轻点头。

“可以。”

“比后方准备调用的空间侦察者还合适……”

周参谋立即把这份能力加入临时方案。

“好，侦察位置可以由你们补上。”

他放大那些持续游动的裂纹。

“但对于找到怪物来说还不够。”

“目标受到攻击就会退回空间夹层。我们需要在它们出现的瞬间，锁住周围空间。后方正在调动一支空间锚定小组，最快四小时后抵达。”

戴着半张金属面具的空间职业者取下腰间匕首。

数柄短刃依次悬浮。

这些匕首原本用于标记瞬移位置。神启序列提升以后，标记已经能够穿过不稳定空间，只要一柄短刃留在现实，其余标记便可以随着持有者进入夹层，从内外同时建立固定点。

新的能力说明传到终端上。

周参谋读到“夹层内部锚定”时，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你……别告诉我说你能从里面锁？”

“能。”

“锚定范围？”

“我的档案里写了。”

对方把导师提前安排的位置发了过去。

十三处锚点恰好覆盖灰环的主要空间结构。

周参谋调动后方计算模型进行验证。

结果全部可行。

“……锚定小组也不用等了。”

临时指挥部里的工作人员迅速修改调动命令。

原本需要跨越数个据点赶来的专业人员被取消调用，新的难题随即出现在推演结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