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昏暗的走廊，光线好像又暗了几分。

走廊中的杂物也变多了，何肖军不得不迈过一些障碍物，或者动手将它们搬开。

来到下一处审判场地，这里看起来比之前的场景要狭窄了一些，但由于只有一名被审判者，也没有那么多机关，所以看起来反而宽敞了一些。

看到铁椅上锁着的人，何肖军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这是他之前所在的那家公司的老板，白总。

只不过跟之前的四人不同，白总已经处于清醒状态，并不是何肖军进入审判场地之后才醒的。

不仅如此，何肖军注意到白总似乎已经受伤，殷红的鲜血顺着左腿的裤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右肋的位置也有一处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白衬衫。

“小何？你怎么……”

白总下意识地想要跟何肖军说话，但话刚说到一半，显像管电视上再度出现画面。

这次的两种惩罚，让何肖军再次陷入了犹豫。

如果说之前的两种惩罚多少还有迹可循，是用『未知的惩罚』匹配『未知的后果』，那么这次的两种惩罚，似乎都没有什么特别明确的寓意。

而且，整体变得更加残酷了。

白总身上已经有伤，如果把这两处伤口全都撕裂成三倍大小，那么失血的速度必然大大加快。

一旦没能快速返回社区进行包扎，就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而碾碎左脚大拇指的骨头，也同样残忍，因为以目前社区的医疗条件，是很难完全治愈的。

即便治好了，之后也大概率只能瘸着腿走路。

白总倒是没有像之前的同事们那样歇斯底里地哭着哀求，他仿佛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眼神中满是懊悔。

“没关系，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做出选择吧，对我来说，两种惩罚都差不多。

“不论是死于失血，还是死于剧痛，又或者是变成残疾，永远瘸着一条腿活下去，这都是我们这些罪人在审判游戏中所必然接受的命运。

“小何，对不起。

“你知道的，像这样的负面舆情，对公司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如果被扣上『包庇猥亵者』的帽子，我们的客户、我们的合作伙伴，都会立刻和我们划清界限。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我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我能做的事情不见得比你多。

“当然，现在说这些也都是没有意义的，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对你的加害者之一。

“你选吧，不论怎么选，我都算是赎清了我的罪孽。”

何肖军表情暗淡：“白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