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在这之前毫无准备,所幸她身手好,否则岂不是要落得个半身不遂或者就此丢掉性命?”
容时元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字字在理。
徐太后原本想将此事轻轻掲过,没想到被自己孙子打脸了。
她笑容微微一滞,含糊道:“骑射场之事哀家刚刚也听闻了,这看着像是个意外,哀家自是会让人去查明。所幸昭阳并未受伤,这事就算了吧。”
徐太后这话分明就是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不在乎宁韶澜生死。
宁韶澜不想容时元因为自己跟徐太后闹僵,率先开口道:“臣女方才差点摔在马蹄之下,轻则半身不遂,重则危及性命,请恕臣女无法就此算了。”
徐太后脸色一黑,没想到宁韶澜说话如此直白。
“而且此事经魏大人调查并非意外,那就更加不能就此作罢,必须得查出真凶。”宁韶澜目光坚定的看向徐太后。
徐太后微微握紧了手中的椅把手,目光阴沉的看着她,“魏大人速度倒是快。既然如此,那便查,哀家定然不会放过如此行径之人。”
“谢太后娘娘。”宁韶澜跪下谢恩。
容时元视线完全控制不住的落在宁韶澜的身上,眸里透着一丝莫名的光亮。
“哀家累了,没什么事你们便退下吧。”徐太后扶着额头揉了揉,满脸疲惫的样子。
可容时元却没有退下的意思,“皇祖母,昭阳郡主无端受到如此惊吓,是不是该给她一些补偿?”
宁韶澜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却见容时元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她只好闭上嘴巴,微垂着头。
殿下这是给她讨公道,她不能拖后腿。
宁韶澜悄悄看了一眼容时元,发现此时的太子殿下越发的耀眼夺目了。
徐太后原本只是装着头疼,如今是真头疼了。
她眼神意味不明的看着容时元,“太子倒是个会疼人的,知道给自己未来媳妇讨奖赏了。”
容时元拿着手帕捂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声音淡淡道:“皇祖母说笑了。就算换了个人受到如此惊讶和委屈,想必皇祖母也是会安抚一番。”
目前看来宁韶澜在这事中并无过错,宫中行事的确如此,徐太后无话可说。
“桂嬷嬷去将哀家那一套珍藏的珍珠头面拿出来赏赐给昭阳郡主。”
她笑着看向宁韶澜道:“还是太子想得周到,这倒是哀家的不是了。”
宁韶澜连忙谢恩,“谢太后娘娘赏赐。”
两人从慈寿宫出来之后,宁韶澜目光亮亮的看着容时元。
容时元原本想当作没看见,可无奈那眼神太过炽热,他侧头看向她,“昭阳郡主有话直说便是。”
宁韶澜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伤,“殿下如此义无反顾的站在臣女面前,这让臣女有些惶恐。”
容时元一愣,手控制不住往前伸去,抬至半空又放了下来。
他的声音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温柔和坚定,“你该习惯习惯日后被人护着的感觉,孤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