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地看着门口的女孩,“这是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
门口的女孩全身都几乎淋湿了,薄薄的衣服面料湿哒哒地粘在身上。
长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略显苍白的脸颊淌下来。
“快快快!快进来!”郑东林连忙让她进屋,“这是怎么搞的?”
许少梅听见“阿梨”二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梨怎么会突然回南城。
瞧见门口进来的人时,她惊讶地差点跳起来。
“阿梨!”
“我的老天!”她连忙手忙脚乱地去拿毛巾,“你怎么淋成这样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没带伞吗?怎么不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啊?”
两口子一个拿毯子一个拿毛巾,连忙将她裹住。
姜梨讷讷地站在门口,有些苍白的嘴唇缓缓张了张,“......许阿姨,郑叔。”
“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许少梅给她把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又拿着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什么事啊?”她心疼地说,“什么事也不能淋着雨过来问啊。”
姜梨喉头一哽,“我妈......是不是没死?”
闻言,给她擦头发的手蓦地一顿。
姜梨垂眼,对上许少梅那双惊愕又夹着愧疚的眼神。
她鼻尖一酸,胸口堵得更加喘不过气。
她又看向郑东林,后者正准备去厨房给她熬姜汤,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立马又移开。
一时,不大的屋子里,寂静无声。
只听见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来自许少梅和郑东林二人。
姜梨垂在身侧的手攥得紧,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什么。
她苍白的面色没什么表情,看起来情绪也不大。
只是眼眶里聚积满了眼泪,猝不及防地就掉了一颗下来。
“原来......我妈真的没死。”
她眉头轻抽,眼泪一颗颗滚下来。
“可是......二十二年了......”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许少梅缓缓垂下给她擦头发的手,“你还是知道了......”
她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这么聪明,这事一定瞒不了你多久。”
“阿梨,许姨知道你现在想问什么。”
她看向姜梨湿漉漉的样子,疼惜地说,“听许姨的,先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服。”
她抬手摸摸姜梨的头发,“等会儿,你想知道什么,许姨都告诉你。”
她说着,就搂着姜梨往外走。
出门时,她转头看了一眼郑东林。
郑东林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
室外的雨下得小了些。
落在明净的窗户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六楼的屋内,飘散着淡淡的姜汁味。
姜梨坐在沙发上,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姜汁可乐,双手却不自觉地打颤。
她抬眼时,眼眶通红。
“......我妈,是跟别人走了?”
许少梅点点头,神色沉重,“你妈妈生你之后的那段日子,也确实难熬。”
“那时候,你爸警局里任务重走不开,很多方面也忽略了你妈妈。”
“那个男人正好出现在你妈妈需要人关心和帮忙的时候,所以......”
许少梅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该说的已经说了,再往下说,就是对阿梨的伤害。
“你爸是个体面人,签了离婚协议,办了离婚证,给了她自由。”
姜梨怔怔地捧着手中的姜汁可乐,眼泪“啪嗒”地掉进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