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伍最喜欢用狙击步枪了。”林逸辉说,“库房里之前还有一把他自己签了名的枪呢......真没想到,他居然被自己喜欢的枪杀掉了。”
“签名......基伍还在枪上签了名?”
“没错。”林逸辉说,“不过我想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那一把签名枪在很久以前就被偷走了。”
“可以带我们到枪械库去看一看吗?”豹里斯问道。
“当然可以,我也很久没有去过库房了,今天正好可以打扫一下。”
他们走过阴暗的通道,来到了一扇被加固的滑动门前。林逸辉打开了门锁,再拔开门上特制的安全插销,然后用力拉开了门,一股火药混合着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
仓库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和配件,他们都被整齐地分了类,虽然大多数枪支都有战斗过的痕迹,但它们都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有些甚至像不久前刚拆封一样。
“我的天......这里真是个武器的天堂!”豹里斯惊讶地说。
“这里储存的可都是军队的东西。”林逸辉说。
“说实话,这些枪被打理的真好。”埃多说,“就算是军队也没有这么细心吧。”
“我曾经在陆军待过一段时间,在我们军队里,新兵接触实弹之前都必须被严格地培训有关枪械的护理和维修工作,我记得我们当时学习了整整一个星期,我现在还能把左轮手枪的拆解步骤倒背如流呢......不过我个人倒是觉得学这种东西没什么多大用处,毕竟战场嘛,哪里有时间去管这种东西,可能你都来不及开第一枪就被敌人杀掉了。”林逸辉说。
“这里有配套的射击场地吗?”豹里斯问道。
“有,后面有一块荒地,天气好的时候,我们就是在那儿开的枪,如果下雨,我们还有一个室内的小射击场,不过在里面射击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声音太吵。”
埃多看见其中一个武器架向外歪了一些,他刚想去把它转回去,却被林逸辉一把制止住了。
“那个我自己会处理。”他说,“那个偷枪的人还真是没素质,不仅偷走了枪,还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这把左轮手枪好像也刻了名字啊。”豹里斯指着手枪架最顶端的一把枪说。
“这把枪的主人叫乔尼·拉恩斯,是我的好朋友,他和我一同出资修建了这个靶场,而且这里的大多数枪都是他掏腰包购进的。”
“他很久不来了吗?”豹里斯问道,“枪上有很多灰尘诶。”
“几个月前,他不知道干什么鬼事,受枪伤住进了医院,我经常去看望他,不过他那时伤情很严重,基本上是醒了几小时又晕过去那种样子,我不认为他能挺得过来。”林逸辉耸了耸肩说,“最后,我还真的猜对了......他应该是死了......反正最后的这些日子我也没有去看他。”
“这把也许就是凶手偷的”埃多道。
“我也觉得。”林逸辉说,“要是事情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凶手真的是绑在绞刑架上也不能解兽人们的怨恨了。”
豹里斯斜眼瞥了一下仓库的深处,他突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柜子后面,隐隐约约露出一双眼睛。
“谁在那儿?”豹里斯叫道。那双眼睛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影,那黑影所覆盖着的兽人望了望豹里斯,然后迅速朝身后的窗户奔去。
“别跑!!”豹里斯同时冲了上去。那兽人跳起来,用力撞碎窗户,逃到了外面。豹里斯二话不说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紧紧追在兽人的后面。
“哼,想和我比跑步?”他冷笑了一声道。
过了一会,那兽人被豹里斯逼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巷子的尽头是死路,他停下了脚步,并转过身,两眼锐利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猎豹。豹里斯刚想扑过去,那兽人却突然拔出了枪,对准了豹里斯,这让他吓了一大跳,只好乖乖地定在原地不动。
“看来,你这个小东西还真有能耐。”兽人说。
“你到底是谁?”豹里斯叫道,“你刚才......为什么要偷窥我们?”
“我只是想还一样东西罢了。”那兽人把左手伸进裤子右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扔在地上。豹里斯一看,那居然是一个瞄准镜。
“瞄准镜......你偷了基伍的枪?!”豹里斯说,“难道你是......”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兽人说,“我也不再需要这东西了。”他随后又把背后的一个小袋子取下来,解开袋结,从里面洒出了几个完整的枪械部件,其中一个部件上还刻有“霍华德·基伍”这名字。
“我饶不了你!......你这个破坏兽人世界和平的家伙!”豹里斯内心已经被愤怒所占领,他奋力冲了上去,忘记了对方手里还有枪。那兽人扣下了扳机,枪里射出了一支飞镖,击中了猎豹的腹部,他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豹里斯想在地上挣扎,可是全身的力气像被接了水泵一样瞬间被抽干了。
“能让你安静下来的东西。”那兽人走到豹里斯旁边蹲下来,把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顺便拔出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飞镖。豹里斯使不上劲,只能看着血液从伤口里慢慢地流出来。
“你这么干......到底......是为了什么?”豹里斯艰难地问道。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那兽人突然把注意力放到了豹里斯的尾巴上,他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尾巴,然后开始轻轻抚摸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豹里斯很不喜欢有人这样摸他的尾巴。
“多好看的尾巴啊。”那兽人用力一拉,居然从上面硬生生扯下了一撮毛来,他满意地把“战利品”放进口袋说,“你的东西我就先收下了。”
“豹里斯——”巷外传来了格林尼治的声音。兽人冷笑了一声,迅速翻墙离开了。
“豹里斯!”众人正好赶到了这里。
“豹里斯,你没事吧?”埃多看见豹里斯身下的血,便问道,“你是不是中弹了。”
“是毒镖......”他轻声说。
“快带他去医院!”格林尼治说。林逸辉正收拾着地上散落的部件,一声不吭。
“那人讲了什么东西吗,豹里斯?”林逸辉问。
“他说我‘总有一天会知道’......他应该是......谋杀了......基伍......的人......”豹里斯大口喘着气说。话音刚落,他便晕了过去——药物开始起作用了。
“他晕过去了......脉搏还算正常,应该不是毒药。”林逸辉摸了摸豹里斯的脖子道,“先送他去医院。”
“那凶手怎么办?”埃多问,“我们要报警吗?”
“报警是没有用的。”格林尼治说,“现在警方也摸不着头脑。”
救护车来到了现场,格林尼治和埃多赶紧把猎豹抬到担架上。
“你不和我们走吗?”格林尼治问林逸辉。
“我还待回去看管靶场,要是再有东西丢失就麻烦了。”他说。
“你以后会和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情吗?你可是基伍的好朋友!”埃多道。
“我也有业务上的事情要做。”林逸辉说完,便在外面轻轻关上了救护车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