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旧站直身体，气场一如既往：“是我经过总裁办，听到孟韫在跟助理打听苏铖链的下落。

我觉得不对劲，所以进来问她。”

贺云川回过头落在孟韫身上：“你打听苏铖链的下落？”

孟韫抬起眼，不慌不忙迎上他的视线。

她的眼眶还留着方才那层薄雾的痕迹，但语气倒是稳了下来，没有否认：“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苏苏今晚约了我吃饭，说要给我压压惊。

我正好看到苏铖链走了，就问了一句助理苏副总去哪里。

他说去泰国。

我想着苏铖链要是出差不在南都，那苏苏的晚餐是不是就要改时间。

所以才多嘴问了一句。”

纪宁不等她话音落定便冷笑出声：“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蒙谁呢？”

孟韫忽然抬眼。

那一眼里所有的委屈和柔软都收了起来。

露出底下一层冷冽的、不卑不亢的锋芒。

“纪小姐！

我知道纪小姐一直看不惯我，也非常不喜欢我。

但是凡事要讲证据。

你没证据就这样污蔑我，未免欺人太甚了。”

纪宁被她这副模样激得怔了一瞬：“你说苏苏请你吃饭，有证据吗？”

孟韫二话没说，从口袋里抽出手机，解锁后递了过去：“你们可以看我和苏苏的聊天记录。”

坦然的很。

纪宁伸手一把拿过，转手递到贺云川面前。

贺云川低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几行对话上。

苏苏的语气活泼亲热，孟韫的回复乖巧有礼，确实是在约饭，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这次轮到孟韫问纪宁：“你说我打探消息，你说我打探了什么消息？

给谁送消息？

有证据吗？”

听到这里，贺云川缓缓抬起眼，看向纪宁。

不怒，不斥，平静得吓人。

可纪宁迎上那道目光的瞬间，心口猛地一沉。

她太了解贺云川了，他越是这样不动声色，底下的怒气就越深。

她连忙低头凑过去看屏幕，果然看到那几条真真切切的聊天记录，语气措辞都自然得像日常。

她的喉头一紧，开口时声音已经不稳了：“贺总……”

贺云川把手机递还给孟韫。

然后他转回身，面朝纪宁，表情淡漠：“孟韫是我带来的，是我的人。

代表着我的颜面。”

简短的一句话，震荡期纪宁内心层层波浪。

震荡还没结束，贺云川往前迈了半步，身形压下一片阴影：“你擅闯我的办公室，连番质问她。

是想打谁的脸？

我的吗？”

纪宁想辩驳：“贺总……”

“啪。”的一声。

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只手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云川：“我一心一意为了你，为了公司。

你居然这样辜负我？”

贺云川盯着她，神情未曾有半分松动：“我从不打女人。

这是第一次。

因为你得罪了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