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0章 宗门大比前的暗流 师兄的剑在笑(1 / 2)

一、深夜的火锅底料

天衍宗,清虚峰。

夜色如墨,星河倒悬。

巴宝贝蹲在后山厨房的灶台前,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鼻尖沁出一层细汗。

"再加一把花椒。"

她自言自语,顺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椒——这是她上个月从丹峰林风眠那里用三瓶"巴氏独家麻辣酱"换来的极品货色,比普通花椒多了一缕灵气,吃下去不光嘴麻,连丹田都能跟着抖三抖。

灵珠子蹲在灶台边,三花猫的尾巴一甩一甩,嘴里叼着半条小鱼干,含糊不清地吐槽:"你半夜三更煮火锅,是想把全宗门的人馋醒还是想被巡夜长老抓个现行?"

"嘘——"巴宝贝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这不是普通火锅,这是战略物资。"

"……你管一顿火锅叫战略物资?"

"你不懂。"巴宝贝用勺子搅了搅锅底,红油翻滚间,几味灵草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冲劲直往鼻子里钻,"明天宗门大比抽签,我得给师兄送一份过去。"

灵珠子把小鱼干从嘴里拿出来,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你上次给他送的那个什么'爱心奶茶',他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了,然后偷偷把杯子埋在后山第三棵松树下。你以为他不知道那是黑暗料理?人家是给你面子。"

巴宝贝沉默了三秒。

"……第三棵松树?"

"对,我亲眼看见的。"

"那棵松树后来怎么样了?"

"枯了。"

灶台上的火光映着巴宝贝的脸,她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拍了拍大腿:"那这次我改良一下!上次是十八种天材地宝乱炖,这次我只用九种,而且我把那个会发光的夜明砂去掉了!"

灵珠子:"……你知道他埋的不是因为夜明砂发光,是因为那玩意儿味道像臭袜子泡了三个月的泔水吗?"

"你闭嘴。"

巴宝贝气鼓鼓地往锅里又丢了一把灵椒,红油溅出来几点,烫得她"嗷"一声缩手。灵珠子翻了个白眼,跳上窗台,尾巴垂下来晃悠着,嘴里嘟囔:"迟早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死,到时候我连个吐槽对象都没有了。"

"放心,我有系统。"巴宝贝信心满满。

巴宝贝:"……"

"你看,连系统都劝你收手。"灵珠子幸灾乐祸。

"系统只是提醒,不是禁止。"巴宝贝咬牙切齿,"而且0.1%的概率是什么?"

灶台前突然安静了。

巴宝贝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脖颈都泛了一层粉色。她假装专心搅锅底,勺子搅得飞快,就是不敢抬头。

灵珠子:"……你脸红什么?那个0.1%明显是系统为了哄你开心编的数据。"

"我没有脸红。"

"你耳朵红了。"

"灶火烤的。"

"灶火在锅下面,你耳朵在上面。"

"你话好多。"

灵珠子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用屁股对着她,尾巴甩得啪啪响。

巴宝贝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爱上她,永久。

虽然大概率只是系统的玩笑话,但万一呢?

她想起聂海龙。那个永远白衣胜雪、眉眼如画的师兄。他从不说重话,从不发脾气,对谁都温润有礼,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好看是好看,却总觉得隔着一层雾。

可她知道不是的。

她见过他眼底翻涌的暗色。见过他在剑窟里,一剑斩出时周身弥漫的煞气。见过他在秘境中,为了保护她,屠尽一山妖兽后回头看她时,眼里那种近乎贪婪的、要把她刻进骨髓里的目光。

那不是玉。是裹着玉的火。

而她,大概就是那个飞蛾。

"算了,不送火锅了。"巴宝贝突然说。

灵珠子回头:"嗯?良心发现了?"

"我送麻辣兔头。"

"……有什么区别吗?"

"火锅太重,端着累。兔头轻便,还能打包。"

灵珠子:"……"

三花猫叹了口气,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里。临走前丢下一句:"你自己作死别带上我,我明天还要去丹峰蹭林风眠的灵鱼吃。"

巴宝贝没理它。她把锅里的红油滤出来,装进一个白玉小坛子里,又从储物袋里翻出几个提前卤好的兔头——这是她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的,用的是后山灵兔,肉质鲜嫩,卤料里加了灵草,吃起来不光麻辣鲜香,还能温养经脉。

她盖上坛子盖,拍了拍。

"完美。"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天色。

子时已过,丑时将至。

"现在去会不会太晚?"她嘀咕。

巴宝贝眼睛一亮。

"谢了系统!"

她抱起白玉坛子,蹑手蹑脚地推开厨房门,溜进了夜色里。

二、剑阁的月光

天衍宗的剑阁建在清虚峰最高的悬崖边上,四面悬空,只有一条石径通上去。

巴宝贝抱着坛子,沿着石径往上走。夜风猎猎,吹得她衣袂翻飞,怀里的白玉坛子散发出一阵阵麻辣香气,在夜风里飘散开来,连风都变得诱人了。

走到半山腰,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传来剑鸣声。

不是那种金铁交击的锐响,而是一种低沉的、绵长的嗡鸣,像龙吟,又像有人在月下低歌。每一声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韵律,听得人丹田微微发烫。

巴宝贝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继续往上走。

转过最后一个弯,剑阁的全貌出现在眼前。

月光如洗,倾泻在剑阁前的青石广场上。广场中央,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练剑。

聂海龙。

他穿了一身素白长袍,衣袂在剑气中翻飞,像一只振翅的白鹤。手中长剑泛着淡淡的蓝光,每一剑挥出,都带起一道弧形的剑气,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轨迹。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每一剑都像在描摹什么,一横一竖,一挑一抹,都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

巴宝贝站在石径尽头,看得入了迷。

她见过聂海龙出剑。在秘境里,他一剑斩出,千兽伏尸,那种力量感让她至今难忘。可此刻的剑,和那时候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剑是杀戮,是锋芒,是裹挟着煞气的风暴。

而此刻的剑,是月光,是流水,是一首无声的诗。

——他的道。

巴宝贝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剑心通明"。不是因为他剑法多厉害,而是因为他的剑里有他自己。每一剑都是他灵魂的延伸,是他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她抱着坛子,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聂海龙收剑入鞘,转身看向她。

"站了多久?"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传来,温润得像浸了月光的泉水。

巴宝贝这才发现自己被发现了,赶紧抱着坛子跑过去:"师、师兄!我刚来!"

聂海龙看着她怀里那个白玉坛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

"麻辣兔头!"巴宝贝献宝似的把坛子举到他面前,"我亲手做的!卤了三天三夜,加了灵草,麻辣鲜香,吃了还能温养经脉!"

聂海龙沉默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巴宝贝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又熬了多久?"他问。

"没多久!就、就三天!"

"三天没睡?"

"……睡了!每天睡两个时辰!"

聂海龙又沉默了。

巴宝贝紧张地盯着他,生怕他又像上次那样,面不改色地接过去,然后转头埋到松树底下。

但这次没有。

他伸手接过了白玉坛子。

"谢谢。"

就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巴宝贝的心湖里,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不、不客气!"巴宝贝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师兄你趁热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聂海龙低头打开坛子盖。

一股浓郁的麻辣香气扑面而来。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好香。"他说。

不是客套话。巴宝贝能听出来。他的声音里有一丝真实的、被香味勾起的食欲。

"对吧!"巴宝贝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次我改良了配方,去掉了夜明砂,还加了灵蜜调味,保证不臭——"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聂海龙抬眼看她:"夜明砂?"

"……"

"上次那个发光的东西,是夜明砂?"

"……"

灵珠子说得对。她就不该说话。

聂海龙看着她那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追问,只是从坛子里拿起一个兔头,低头咬了一口。

巴宝贝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

嚼。

咽。

面不改色。

"……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聂海龙又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嗯。"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巴宝贝松了口气,笑得眉眼弯弯。

月光下,聂海龙看着她那张亮堂堂的脸,手里的兔头突然就不那么辣了。

——或者说,辣得刚刚好。

三、大比将至

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上下就热闹了起来。

宗门大比,十年一届,是天衍宗最盛大的赛事。所有内门弟子皆可参加,前三甲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还能得到掌门亲传功法的机会。

巴宝贝是被灵珠子一爪子拍醒的。

"起来!今天抽签!你再睡就迟到了!"

"唔……让我再睡五分钟……"

"你昨天半夜跑出去送兔头,回来兴奋得在床上打滚了一个时辰,现在跟我说要睡五分钟?"

"……你怎么知道我打滚了?"

"我蹲在房梁上看的。"

巴宝贝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你变态啊!蹲房梁!"

"我怕你被自己的黑暗料理毒死,好来收尸。"灵珠子理直气壮。

巴宝贝抓起枕头砸过去,灵珠子灵活地跳开,三花猫的身法在狭小的房间里闪转腾挪,巴宝贝追了半天没追上,最后气喘吁吁地放弃了。

"算了,今天大比,不跟你计较。"

她跳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换上一身鹅黄色的弟子服——这是她特意让宗门的裁缝改过的,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袖口还绣了两只小兔子(她自己绣的,针脚歪歪扭扭,远看像两只土豆)。

灵珠子蹲在窗台上,上下打量她:"你穿这么好看干嘛?"

"大比抽签,要见人的。"

"你上次入门大典穿得人模狗样,结果上台唱了一首《征服》,全宗门的人现在看到你都绕道走。"

"那这次不一样!"巴宝贝信心满满地系好腰带,"这次我准备了b计划。"

"什么b计划?"

"如果抽签抽到好签,我就低调做人。如果抽到坏签——"

"就怎样?"

"就高调做事。"

灵珠子:"……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两人一猫赶到抽签广场时,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

天衍宗内门弟子三千余人,今天到场的少说有两千。广场上人头攒动,各峰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弟子服,远远看去像一片花的海洋。

巴宝贝一眼就看到了清虚峰的队伍。

苏清寒站在最前面,一袭冰蓝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清冷得像一座冰山。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跟她保持着距离,仿佛怕被冻着。

"清寒师姐!"巴宝贝跑过去,一把抱住苏清寒的胳膊。

苏清寒身体僵了一下,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巴宝贝,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松手。"

"不松!你今天真好看!"

"……松手。"

"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香?"

"……松手。"

"你耳朵红了。"

"巴、宝、贝。"

苏清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推开巴宝贝,耳尖却诚实地红了一片。

周围几个清虚峰的弟子憋着笑,假装看天。

巴宝贝笑嘻嘻地站好,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聂海龙站在广场另一侧的石阶上,依旧一身白衣,鹤立鸡群。他身边围着不少人,有各峰的首席弟子,也有不少内门师妹,一个个脸红心跳地跟他搭话。

而他只是微微颔首,礼貌而疏离。

巴宝贝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酸。

不是吃醋的那种酸。是像咬了一口柠檬的那种酸。

"看什么呢?"苏清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聂师兄?"

"没、没什么!"巴宝贝赶紧收回目光,"我就是看看今天天气好不好。"

苏清寒没说话,只是用一种"你当我傻"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掌门苏长风踏空而来,落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全场瞬间安静。

苏长风一身紫袍,面容威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巴宝贝身上时,嘴角抽了抽——显然还没从三年前那个入门大典的《征服》中缓过来。

"十年一届的宗门大比,今日正式开始。"他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广场,"规则照旧:抽签分组,淘汰赛制,最终决出前三甲。现在——抽签。"

话音落下,高台上飞出三千根竹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飘向人群。

巴宝贝伸手接住一根。

展开一看。

"……"

灵珠子凑过来:"抽到啥了?"

巴宝贝把竹签翻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

轮空。

"……轮空?"灵珠子瞪大猫眼,"你运气这么好?"

巴宝贝也愣了。轮空意味着第一轮不用比,直接晋级。这在三千人的抽签里概率不到千分之三。

"系统,你早说啊!"巴宝贝在心里喊。

巴宝贝嘴角抽了抽。

——所以她是因为送了麻辣兔头才抽到轮空的?

这什么因果律武器?

她抬头看向石阶上的聂海龙,发现他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微微挑眉,似乎也看到了她手里的竹签。然后,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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