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色刚亮。
沈修寒推开门,抄起半瓢水抹了把脸。
外城棚户里的苦哈哈,大多没那么多讲究。
能折半截杨柳枝,蘸着井水蹭蹭牙垢,已算是爱洁净之人。
倒是内城大户,传闻晨起漱口用的皆是上等青盐,甚至还会些拔毒清热的药草熬炼成汁,专作净口之用。
“呸呸呸…”
沈修寒吐掉口中嚼得发苦的柳枝渣滓,余光一瞥,瞧见郑氏已庖房内操持起朝食。
庖房外空地上,码着几缕搓好的麻线,以及一捆劈得极细的青竹篾。
看架势,郑氏是要为他制一副新渔网和新竹篓。
沈修寒心中一暖,却也未去打扰,折返回屋。
他在炕沿坐下,心念微动。
元石…
沈修寒目光陡然一亮,从怀里摸出那块石玉,放在手里摩挲。
罡劲期武者…
莫非是凌驾于化劲之上的武道境界?
不错,光凭这一则消息,便算大有收获了。
至于这块元石…
沈修寒低头看了看手心中指甲盖大小的石玉,将之郑重收好。
对罡劲期武者都有大用的东西,对化劲、暗劲、明劲期武者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万万不可露财。
好家伙……
沈修寒眼睛瞪大,兴冲冲地吃起瓜来。
牛啊!
这严啸什么田文镜行为?
还有那宋烟蓉,毒杀亲爹,连一母同胞的亲弟与亲娘都能囚禁折辱,当真是蛇蝎心肠,狠辣到了极点!
上梁不正下梁歪。
怪不得那冯小保、麻显阳之流,行事皆是百无禁忌,动辄便要杀人越货!
哼,不出所料!
沈修寒眼中泛起一丝冷意。
冯小保看似粗犷,故意装作好喜食鱼来诓骗于他,实则早从麻显阳口中得知了原委。
借出钓竿,不过是为了套住自己。
待麻显阳归来,便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来敲骨吸髓。
这通背武馆…
满门皆有取死之道!
噢,陈安不用死。
沈修寒目光微顿,若有所思。
原以为梅霜风只是看中了银背鱼的价值,却不曾想还有这般隐情。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看去。
“嗯?!”
沈修寒双眼微微眯起。
拍花子拐卖孩童之事,竟与白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