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出大事了!你夏伯父……
你夏伯父刚才突然吐血,医生说是中毒!正在抢救!”
刘建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里急救设备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刘野的耳朵里。
刘野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
端木阳被两个警察死死架着往外拖,还在回头狂笑,那张英俊的脸扭曲得像条毒蛇:
“刘野!好好享受吧!这才刚刚开始!你护得住你姐,你护得住你岳父吗?!哈哈哈哈!”
刘野猛地回过神,眼神凶光毕露,冲上去对着端木阳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得蜷成虾米,嗷嗷干呕。
“端木阳,你他妈找死!”
刘野红着眼,还想再补两脚,被赵一鸣死死抱住腰。
“哥!哥冷静!警察看着呢!不能动手啊!”赵一鸣急得大喊。
警察也吓了一跳,赶紧把端木阳拖出去,临走前还瞪了刘野一眼:
“你干嘛!袭警啊?哦不,袭犯人也不行!”
刘野深吸一口气,甩开赵一鸣的手,对着端木阳的背影吼:
“端木阳!你最好祈祷我岳父没事!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端木阳的狂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刘野挂了电话,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转过身,看到夏文清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脸色惨白,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赤着一只脚站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身子摇摇欲坠。
“姐……”刘野赶紧冲过去扶住她。
夏文清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刘野……我爸……我爸他怎么会中毒?他明明就在医院……怎么会……”
刘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姐,你别怕。
我爹说了,他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我爹你知道的,他虽然爱跳广场舞,但他以前在老家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赤脚神医!
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端木阳说下的毒是铊,对吧?我爹肯定有办法!”
夏文清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刘野……我爸要是没了……我……”
“不会的。”
刘野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两个酒窝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
“我岳父命硬着呢,他还要看着我给他养老送终,看着念清长大嫁人呢,走,去医院。”
协和医院,icu外。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夏文清坐在长椅上,浑身发冷。
哈里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想递给她,又不敢,最后只是默默放在她手边的椅子上。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还有抱着念清的杜晨,一大家子人全都到了。没人说话,空气压抑得像要凝固。
刘建国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太极服,脚上蹬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满头大汗地从电梯口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着大药箱的小护士。
“儿子!文清!”
刘建国喘着粗气,一把抓住刘野的胳膊:“老爷子呢?快带我去!”
“爸,这边!”刘野赶紧带着他往icu跑。
医生拦住他们:“家属?病人情况很不稳定,初步化验结果显示,血液里有高浓度的重***。
我们用了普鲁士蓝,但效果不明显,他年纪大了,器官已经衰竭……”
“让开!”
刘建国一把推开医生,提着药箱就冲进了icu。
医生愣住了,转头看向刘野:“你谁啊?这是你爸?他不是医生啊!保安!保安呢!”
“我爹是神医!”
刘野理直气壮地说:“他治好的病人比你见过的都多!你别添乱,去准备洗胃设备!”
医生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胡闹!这是医院,不是你们村口卫生所!”
哈里奇走过来,用流利的英语跟医生沟通了几句,又亮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背景。
他家族在英国拥有多家私立医院,这位医生刚好是他的校友。
医生这才半信半疑地让开了路。
icu里,刘建国已经打开了药箱。
夏明德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脸色青黑,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
刘建国一看这脸色,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好狠的毒啊……这剂量,是想把人往死里送。”
他也不废话,从药箱里翻出几根银针,用酒精灯烧了烧,对着夏明德的十宣穴、人中、涌泉,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扎。
手法又快又狠,看得旁边的护士目瞪口呆。
“小刘啊,去,找护士要一碗绿豆汤,要刚煮开的,越快越好!”
刘建国头也不抬地喊。
刘野应了一声,冲出去找护士要了一碗滚烫的绿豆汤,又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