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道观后,孙佳欣兴致勃勃,好奇打量着殿内各式天神塑像,每一尊都虔诚跪拜行礼。
几番祭拜完毕,她转身就要去求签取符。
“我求两道姻缘符!”
郝大力一听瞬间慌了,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两道符铁定一道是她的,一道是给自己的,连忙上前出声阻止。
孙佳欣略显遗憾,却也不愿太过逼迫他,眼珠一转,转而说道:
“那我不求姻缘了,求两道平安护身符总可以吧?”
郝大力依旧阻拦,语气直白:“别求了,这里的符箓都是景区售卖的纪念品,没有半点法力,求了也没用,图个心理安慰都算不上,不如买点小摆件留念。”
孙佳欣本就对道学不信,听他这么说,便乖巧点头,放弃了求符的念头。
转而在文创摊挑了一盒十二枚的泥塑小娃娃,小巧精致,十分可爱。
走出道观山门,孙佳欣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扭头看向身旁的郝大力:“你刚才说道观里的符箓都没有法力?”
“不然呢?”郝大力随口答道,“十块一张的流水线印刷品,你真以为能消灾保平安?都是噱头而已。”
孙佳欣眸光一亮,紧紧盯着他,追问不休:“既然这些都没有法力,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能画出真正带有法力的符箓?”
郝大力心头一紧,瞬间警觉,面上却故作茫然,连连摆手装傻:“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本事?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农户,哪懂什么法力道术。”
孙佳欣步步紧逼,不肯罢休:“那你之前救人、治昏迷,还有你说的跳大神,难道不是靠法力?”
一句话直接问住了郝大力。
他瞬间语塞,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若是承认自己有法力、能画符箓,就会暴露自己的修行隐秘.
可若是否认,那之前种种诡异的救人手段根本无从解释。
情急之下,他连忙转移话题,咧嘴笑道:“那个什么,我厨艺绝佳!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金枪鱼刺身、和牛牛排你随便挑,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孙佳欣微微皱眉,不依不饶:“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说的是法力的事,你不许装傻。”
“今天天气是真不错,风和日丽,适合逛山!”
郝大力干脆彻底摆烂,故意顾左右而言他,二话不说跨上电动车,拧动油门率先往前驶去,刻意逃离追问。
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孙佳欣气得直跺脚,粉唇轻撅,满是不甘:
“哼!你不肯说实话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这辈子我就缠着你,迟早让你坦白!”
话音落下,她立刻跨上电动车,加速跟了上去,紧紧追在郝大力身后,一路折返桃花源深谷。
回到山谷院落,郝大力为了彻底避开追问,干脆拿出两根鱼竿,递给孙佳欣一根:“闲着没事,去池塘钓鱼打发时间吧。”
原先的普通野塘,早已被他请人修整一新,贺广平亲自带人用青条石将池塘分隔为三部分。
中间一方平整石台,干净稳固,正是绝佳的垂钓位置。
往日撒网捞上来的普通鱼虾,他尽数放养塘中,一来净化水质,二来可供来客垂钓消遣。
孙佳欣接过鱼竿,兴致勃勃来到塘边垂钓,运气倒是极佳。
没过多久便鱼竿下沉,顺利钓上来一条硕大的花鲢,鱼身肥美、活力十足。
她高高举起大鱼,满脸得意地跑到郝大力面前炫耀:“今晚中午就吃这条鱼!我亲手钓的,绝对鲜美!”
郝大力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失笑,自然不会这般吝啬。
他下厨开火,将珍藏的顶级食材尽数取出,金枪鱼、极品和牛、珍稀玉鲈兽轮番上阵,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色香味俱全,奢华无比。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丰盛佳肴,孙佳欣心头一暖,眉眼带笑地调侃:
“郝大力,你对我这么好,特意做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终于发现我的优点,打算认我做女朋友了?”
郝大力白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满满一桌美食,还堵不上你这张冰冷的嘴?”
孙佳欣微微前倾身子,粉嫩的小嘴轻轻撅起,眼神灵动又娇俏:
“你怎么知道我的嘴凉?要不你亲自尝一下,验证验证?”
郝大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彻底败给了这敢爱敢撩的姑娘,无奈叹气:
“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般倒追?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孙佳欣收敛嬉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这可是我的初吻,珍贵得很,你现在不珍惜就算了,我先替你留着,早晚让你收下。”
郝大力彻底举手投降,心中暗暗感慨:女人一旦放开尺度耍起流氓,是真的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生怕再给对方借机暧昧的机会,不敢拿酒上桌,只以清茶相伴,杜绝一切变数。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吃饱喝足。
孙佳欣十分勤快,主动起身收拾碗筷、擦拭桌面,动作利落温柔。
就在这时,隔壁院落突然传来“嘭”的一声沉闷巨响,像是有人重重栽倒在地的动静。
紧接着,嘈杂的惊呼、慌乱的呐喊此起彼伏,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出事了!”
“快!快救人!”
听闻呼救声,郝大力和孙佳欣对视一眼,来不及多想,立刻快步冲出房间,朝着隔壁房间狂奔而去。
挤进人群,只见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直挺挺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四肢不停抽搐颤抖,嘴唇乌紫发黑,呼吸微弱断续、极其费力,整个人已然陷入半昏迷的濒死状态。
“大家让开!我是市二院的医生!”
孙佳欣神色严肃,立刻上前疏散围观人群,蹲身快速检查患者状态。
郝大力也同步上前,蹲在患者另一侧,指尖精准搭上对方手腕,凝神号脉,探查脉象。
片刻后,孙佳欣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凝重无比:“他是饮酒过量,诱发急性恶性心源性猝死,心室紊乱、心脉溃散,情况极其凶险!”
旁边陪同前来的朋友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们已经打了120!医生,他能不能撑到救护车来?能不能坚持送到市里医院抢救?”
孙佳欣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沉声说道:“这种急性暴发性心源性猝死,黄金抢救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脑死亡速度极快。这里地处深山,距离市区医院将近一小时车程,根本来不及,等救护车到了,人早就没了。”
围观众人瞬间哗然,满脸惊恐,人心惶惶。
短短几分钟,生死定论,无人能逆转。
绝境之下,孙佳欣骤然抬头,目光死死看向身侧的郝大力,眼底满是急切与哀求,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郝大力,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能救他!求求你,快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