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呢?”
“也断。”
那正好是火球事件后最关键的一段。
陈默看过周立川日记。
前面还有:
再后面一页撕掉。
然后才是:
“缺的不是一天两天。”许工说。
“至少三周。”
“被拿走?”梁启明问。
“不能确定。”
“可能本人没写。”
“可能后来遗失。”
“也可能库房进水时坏了。”
沈岚问:“有没有别人的记录能补?”
“正在找。”
梁启明把另一叠材料放到桌上。
“冯启山那边有个东西。”
不是日记。
是报销单。
11月18日。
省计量测试所发生一笔临时采购。
内容:
6】
20】
用途:
许工盯住“封存”。
“他们后来也开始不测?”
梁启明说:“不能这么理解。”
“封存也可能只是留样。”
“六个盒子呢?”
“对。”
“东西现在在哪?”
“不知道。”
冯启山所在的旧单位后来合并过两次。
实验室也搬过。
资产记录最后只能追到1994年。
后面一栏:
移交给谁,没有写全。
又断。
许工靠在椅背上。
“这条线怎么每到关键地方就缺一截。”
陈默说:“四十五年。”
许工看他。
“你也来?”
“何老师说过。”
“他说的是档案?”
“差不多。”
会议开到九点。
最后没有新结论。
43-b仍然封着。
冯启山那六只封存盒也没有突然被找到。
散会以后,陈默一个人留了一会。
墙上的时间轴从1981年7月一直排到1982年。
很多地方有纸。
很多地方空着。
以前他总觉得缺的地方最重要。
现在反而开始觉得,留下来的东西也未必就代表真正发生过的全部。
他走到43-b保存区外面。
隔着两道玻璃门。
看不见样本。
也没想进去。
手机震了一下。
母亲发消息:
下面一张照片。
厨房里空掉的酱油瓶。
陈默回:
走出天衡时已经九点二十。
便利店还开着。
他进去拿了一瓶母亲常买的牌子。
结账时,前面一个男人正拿手机对着一只老银镯反复做商城检测。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嘴里还念:
“怎么还是八小时?”
店员都看烦了。
“你买不买水?”
“等一下。”
男人又准备点第四次。
陈默站后面。
张了张嘴。
最后只说:
“别一直扫。”
男人回头。
“为什么?”
陈默停了一下。
“可能没好处。”
“什么叫可能?”
“就是不知道。”
男人看他像看神经病。
“你不知道你说什么。”
“嗯。”
陈默拿着酱油等。
对方还是扫了第四次。
男人眼睛一下亮了。
“涨了两分钟!”
他赶紧扫第五次。
陈默没再劝。
结账回家。
母亲接过酱油,只问:
“怎么这么晚?”
“开会。”
“吃没?”
“吃了。”
“眼睛呢?”
“没看。”
母亲没听懂。
“什么没看?”
陈默脱鞋。
“没什么。”
客厅里陈国平正在看重播的球赛。
电视声音不大。
陈默坐下喝了一口水。
今天43-b没有被任何人看。
至少他们知道的,没有。
而七天不测以后。
它第一次测出来的偏移,比之前更大了一点。
陈默没有去确认真实之眼里的“信息完整度”是不是也变了。
他能看。
但这次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