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观测?”
这个问题最后被正式写上会议室白板时,所有人都觉得有点荒唐。
不是因为问题太深。
而是因为他们原本只想研究一块陶瓷片。
现在却不得不先给一个日常到没人会认真想的词划边界。
梁启明主持。
不是沈岚。
因为这次来的不只有科研组。
安全部。
法务。
设备组。
信息部门。
邱彦东。
还有陈默。
梁启明先说:
“今天不讨论机制。”
“只讨论工作上怎么分类。”
第一列:
第二列:
第三列:
第四列:
第五列:
信息部门的人问:“录像回放算哪?”
梁启明说:“先单列。”
老马马上问:“那门外监控拍到人,不拍样本算什么?”
“环境安全信息。”
“烟感?”
“房间安全传感。”
许工听了五分钟就开始烦。
“你们这跟做标准有什么区别?”
法务说:“本来就在做标准。”
“可我们连哪个有影响都不知道。”
“所以标准不是写‘谁有影响’。”
“而是先写清楚你们做过什么。”
这个思路反而让会快了很多。
他们不再试图定义宇宙意义上的“观测”。
只定义天衡目前能记录的操作。
拍了就是拍了。
看了就是看了。
测了就是测了。
商城扫了就是扫了。
至于这些行为是不是属于同一种底层机制。
不知道。
下午,静置间第二轮正式开始。
这一次换了四件样本。
封条也换成两套不同结构。
没人讨论“无观测”。
文件里只写:
陈默仍然不做真实之眼基线。
许工已经不再问。
真正值得做的一次实验,安排在另一件样本上。
不是静置样本。
是一枚天衡自己拥有的旧工业铜牌。
异常很弱。
商城价值预估不了。
现实测量稳定。
损失也承担得起。
他们准备第一次把几种过程明确拆开。
先做一次现实基线。
然后进行一次、且仅一次商城正式检测。
再做一次现实复测。
目的很简单:
看看“建立商城索引”是不是必然伴随立刻可测的异常下降。
“这个问题早该做。”许工说。
沈岚没接。
因为以前他们还不知道“索引”这个字段。
现在才有必要。
操作人员还是57章那名登记人员。
同一账户。
铜牌放在桌上。
第一次现实基线完成。
数据锁定。
然后打开商城。
正式检测。
几秒以后,屏幕显示:
登记人员没点回收。
只完成识别。
关掉商城。
第二次现实测试马上开始。
整个会议室很安静。
这一次没有直播。
没有额外补光。
没有连续检测。
没有多人碰。
能控制的尽量控制。
结果出来。
前后差异:
不到百分之一。
落在这套设备此前正常重复性波动范围内。
许工把数据重新算了一遍。
“没掉。”
沈岚说:“应该说没有发现超过正常波动的下降。”
许工看她一眼。
“对。”
他这次自己改口。
“没测到明显变化。”
这很重要。
因为它直接拆掉了另一个越来越容易形成的简单答案:
商城正式检测。
建立索引。
然后资源立刻损耗。
至少这件铜牌不是。
一次商城识别以后,现实异常没有出现可确认的下降。
陈默在旁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