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了家丁进来,让人原样将我挪到担架上。与玄一各自分别,回府中去了。
……
……
第二日一早,苏府浩浩荡荡的车舆行往帝城朱雀大街。
若不出意外,辰时到巳时之间,甄富贵应是在朱雀大街巡街。
巡街的羽林卫见车舆上了朱雀大街,前来阻拦:
“哪家的车?不知道朱雀大街禁止车撵通行吗!此处行人众多,容易生出踩踏事故,快掉头去别处!”
听着这声音熟悉,我掀开窗帘一探,原是阿甲。
“阿甲,过来!”
“哎……真是胆子肥了,敢直呼本巡城官的名号!”
一脸不满的阿甲行至车舆前,见窗内探出的人头是我,顿时有些哆嗦,咬在嘴里的竹签立时断成两截。
“主主主主…….老大!老大!”
阿甲转头疯一般的朝朱雀大街更深处跑去。
看着阿甲有些趔趄的背影,心里暗自一笑,摇了摇头。这样倒也是好,估计不出半柱香的功夫,甄富贵就该跑来了。
阿甲识不得苏府家仆,甄富贵却是识得的。
老远看见车舆前的家仆,一幅若阿甲说谎便卸其五肢的神情,瞬间变得又惊又喜又慌。
再眯起精致的小眼睛一探,正瞧见我俊美的头颅搁在车舆窗户上。
往前虚走几步,似是回了神,从桥头直往朱雀大街门口,拐着内八字的腿飞奔而来。
“主……主主主主……”
取出折扇,透过窗帘朝满头大汗的甄富贵扇着风,揶揄道:
“按理说这巡城官的职位,应当练得一嘴伶牙,怎么反倒结巴了?”
“成了,进来说话。”
收了折扇,安生四平八稳的躺着,不过一会儿,甄富贵踩着踏板进了车舆。
“砰!”
平地一声巨响,震的担架晃了三晃。
抬眼时,才见甄富贵跪地不起,头颅紧紧挨着车板。
原来,方才是他磕了一个响头。
“起来说话。”
“砰!”
又是平地一声巨响,惊的我慌忙扒住担架。
“甄富贵!你有病啊!快起来!”
甄富贵缓缓抬起头,额头前的鲜血直往外溢出。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又是气又是疼惜又是好笑。
再仔细一看,甄富贵本就狭长的眼睛里,竟还有滴滴湿润。
顿时直起身板,拿了折扇朝甄富贵那张其丑无比的大脸砸过去,砸完立马躺平。
如今这男人一个个的是怎么了,动不动就哭,时不时就跪。
说好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去哪里了?
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又去哪里了?!
当真,当真个个如水做的一般。
“滚出去包好头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