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主子责罚!皆因郡王寻主子不得,又因先前,曾有一面之缘,郡王晓得属下,是主子随从。故而……托属下,将此图交于主子,希望主子能助其营救圣女。”
内玺抬头,朝我看一眼,随即低头道:“但……后来郡王未等得及主子,故…….自行闯入帝宫救人……”
单枪匹马闯帝宫去救人……倒却是郡王,能做得出来的。
也只有他这憨货,才敢这么做。
内玺复道:“属下知情不报,请少主责罚!”
细细想了半晌,叹道:
“郡王……视我为挚友,才会邀我助他一臂之力。他未等及我之故,才贸然入宫救人,以他之力,莫说救人,恐怕还未挨近启天坛,便被禁卫军捉了。”
内玺犹疑一瞬,吞吞吐吐道:“其实……郡王并非只找了主子一人帮忙。据属下所知,扈城大半的世家子弟,手里都有一份帝宫布局图……”
身形一晃,差点未坐稳,跌落地上。扶着脑袋叹道:“郡王……我是应说他赤子心挚,还是蠢的毫不设防?”
内玺抿嘴未答,深深叹口气道:“内玺,你可知他何时被发现的?”
内玺面容,有些颇不是滋味,答道:“进帝宫未过半刻……便被埋伏好的禁卫军抓了。”
这……
绞着手里的扇子,气了郡王半晌,反倒笑出声:“只怕早有好事之人,将他这谋划,传进了宫中。”
内玺低头道:“西州帝君,想必早早埋伏了人手,专等郡王落网。”
摇头叹道:“郡王这算是……主动送人头?两军交战之际,生生将全部战略告诉了敌军。”
西州帝君设局,请郡王入瓮,郡王却半点未察觉。思及此,对内玺道:
“树倒猢狲散,如今老王爷失权,从前拥附郡王的,想来如今,必定视他如瘟星,避之不及。朝中大臣,恐也是争着抢着,撇清与老王爷的关系。”
“一朝失势,如今的郡王,不过是个留着帝王家血脉的普通人。怕就怕……连普通人都不如。”
心里愁绪万千,人是要救的,两个都要救。至于如何救,还需细细思量,筹谋万全。
伸手抓住内玺手腕,扶他起来:“自我学成归来,柒州一年,青州四年余,西州大半年,这是你第一次瞒而未报,是该罚。”
“可我如何不晓得,你瞒我,实是为我好。那时我将要生养,你若当真说了,我必定心急如焚,加上有孕在身后……我确实,蠢钝不少。许多事看不分明,心里也极躁郁……”
“就此揭过,如何?”
内玺难得一笑,点头道:“属下十分感激。”
好好一把扇子,被我捏的不成形。索性扔在桌上不理,低头仔细看郡王画的布局图。
“老太后每日辰时在御花园红塘一带……遛红头八哥,最爱吃桃酥,最喜姜汁撞奶,奶要刚生牛犊不过三月的母牦牛……”
拧着眉头又气又笑:“恐怕这一月,有老太后头疼的!”
内玺道:“郡王……真是怪人。”
“这布局图之详尽,恐生于帝宫二十载的太监都画不出。说明郡王,其实也是心思缜密的人……可如今这满扈城,传遍了宫中贵人喜好手册……估计就是从郡王这里传出去的。但就此来说……郡王又未免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