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暴雨耽搁,又有剿灭马匪一战,天色已经擦黑了。
秦铁崖把那匪首甩给陈牧,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自己上前和那戏班一行人套起话来。
“秦武师当真好武艺!若非有你在,我等恐怕要遭难了。”
那自称班主的秦万里站出来恭维,额头渗出冷汗。
他当真有些心惊,原本以为被那姓秦的妖女拿捏已经够倒霉了,没想到随便撞上个镖头也是如此凶人。
陈牧见状也大约瞧出来了。
这行人显然不想暴露身份与行踪,这才行事谨慎,多半藏着什么秘密。
当下他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拿住那匪首,去偏殿拷问了。
到了地方,陈牧把这厮扔在坍塌的佛殿一角,冷声喝问:
“醒了就自己交代罢。若要继续装死,我也不介意上点手段。”
地上那匪首原本佯装昏迷,闻声猛的一颤,恨恨睁眼。
先前一个照面他就被陈牧削去一腿,挑断手脚筋,心知这小子狠辣。
要是再装傻,恐怕求死也难。
当下他啐了一口血痰,恶狠狠道:
“小子,撞到你们手里算我吴天龙眼瞎。”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牧顿时扬眉,这厮还挺硬气。
“你当真不怕活剐?”
他说着自怀中取出一柄拆骨刀,这玩意儿他用着顺手,便一直带着了。
地上的匪首原本只是死撑门面,想求个痛快死法。
见陈牧的动作立刻吓得舌头打结,颤声讨饶:
“别、别动手,您有话就问,问完赏个痛快罢!”
陈牧见状面无表情,蹲身拿拆骨刀顶着这厮胸口,冷不丁出口喝问:
“说!谁教你们来的?到底有何目的?”
地上匪首沉默一瞬,随即似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冷笑道:
“我算是明白了,老子不过是个饵。你们被人借刀了还不知道……”
“可笑,可笑啊。嘿嘿……”
他突然阴森笑起来,改口道:“小子,爷爷改主意了。”
“想让我死?那你们也得陪葬。来罢,有什么手段都上来,爷爷在地府等你。”
陈牧见这厮如此前后转变,立刻察觉这场马匪来袭果然有问题。
“很好,希望你的骨头和嘴一样硬。”
他当即眸绽寒光,拆骨刀噗嗤扎进这厮胸骨缝里,开启了新一轮刑讯。
另一边,正殿中。
秦铁崖正就着温酒,和秦湘儿一行人说笑。
“没想到湘儿姑娘竟去过中都?不知那是何等繁华?”
“莫非真如说书人口中一般,高楼万丈,琼楼玉宇?”
秦铁崖是真有几分好奇了。
他自小生在北境,最远不过是去军中给大师兄顾长生送信,走的全是苦寒之地。
方才察觉这妖女似无杀心,他便借着刚才马匪来袭一事,主动上前套话。
不料这秦湘儿竟透露,其来自中都洛阳。
大玥天下,共有五京十七道,中都洛阳正是龙兴之地,建都超过两百年。
只是后来因为边关妖祸频频,战事吃紧,才在中原北方新建了神都白玉京,天子守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