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府城外,官道上的积雪被踩成了黑泥。
三道关卡,五步一岗。
神火营进驻后,这座原本就森严的府城,此刻像是一只张开大嘴的铁兽。
“站住!哪儿来的?”
城门口,一名校尉按着腰间的横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进城的队伍。
时迁低着头,身上披着一件油腻的羊皮袄,挑着两担沉甸甸的菜油,活脱脱一个进城讨生活的卖油郎。
“回官爷的话,小的是城南张家油坊的,给城里醉仙楼送油。”
时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地道的济州土音。
校尉冷哼一声,没说话,而是指了指城门正上方。
那里悬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框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在寒风中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
“照照。”
校尉语气冰冷,“若是身上带了什么不干净的妖气,这‘照妖镜’管叫你现出原形。”
时迁心里咯噔一下。
天师说过,高俅请了方术高手,这镜子怕就是那灵虚子的手笔。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捏住袖口里的一枚黑色圆片。
那是天师给的“***”。
时迁迈步走入镜光的范围。
嗡——
铜镜微微一颤,红光在他身上扫过,却没有任何反应。
“过去吧。”校尉摆摆手,一脸厌烦。
时迁低头哈腰地挑起担子,快步走进城门洞。
在他身后,十名伪装成货郎和苦力的“觉醒派”兄弟,也陆陆续续通过了检查。
进城后,时迁没有去醉仙楼,而是拐进了一条阴暗的巷子。
“头儿,这城里查得太严了。”
一名兄弟凑上来,压低声音道,“到处都是神火营的兵,连客栈都要查三代祖宗。”
“天师说了,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时迁眼神冷冽,从怀里摸出那张全息地图的拓印本。
“济州知府那老儿怕死,他的府邸周围全是空地,强攻不可能。”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红点。
“但这里,知府衙门正对面的‘归云阁’,是全城最高的酒楼。”
“咱们要去那儿?”
“不,咱们要在那里钉下第一枚‘钉子’。”
时迁收起地图,身形一晃,消失在巷子深处。
半个时辰后,归云阁阁楼。
这间包厢正对着知府衙门的大门,从窗缝里望出去,能清晰地看到衙门内的兵力调动。
时迁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枚黑色的长钉。
这钉子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握在手里冰冷刺骨。
“天师说,这叫‘信号中继器’。”
时迁虽然不懂什么叫信号,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他走到窗边的房梁下,找准了一个隐蔽的缝隙,将黑钉狠狠按了进去。
咔哒。
黑钉没入木梁,表面闪过一丝微弱的蓝光,随即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梁山密室内。
天纹面前的蓝色光幕突然抖动了一下,一个绿色的光点在济州府的地图上亮起。
光幕上,原本模糊的济州府街道开始迅速变得清晰,甚至连巡逻队的行军路线都以红线的形式标注了出来。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