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贾家。
棒梗正趴在窗台上,鼻子用力地嗅着,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贾张氏躺在床上饿得心慌,闻到这股味道,顿时来了精神,在屋里破口大骂:“天杀的小绝户!吃独食也不怕噎死!天天吃好的,早晚撑死他!”
她翻身坐起,推了一把正在纳鞋底的秦淮茹。
“秦淮茹,你死人啊!闻着味儿没?快去,去给棒梗要一碗来!”
秦淮茹一脸的为难,停下手里的活计:“妈,这……怎么要去啊?咱家跟自在的关系……”
“什么关系不关系的!他一个小孩吃得了多少?棒梗可是管他叫叔的!当叔的给侄儿一口菜怎么了?快去!”贾张氏不耐烦地挥手。
棒梗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妈,别去,我不吃!”
丢人现眼啊!
躺在里屋床上的贾东旭翻了个身,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开了口:“算了妈,咱们跟陈家没什么来往,别让淮茹去了。”
他现在也是真觉得丢人了。
一到饭点,贾张氏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撺掇秦淮茹去要饭,他贾东旭的脸还要不要了?
最近院里发生的事,他虽然出门不多,但耳朵不聋。
易中海离婚,刘翠兰再嫁,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尤其是陈自在当初点破的,易中海故意卡着他工级不给升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等我伤好了,我一定得发奋图强,把技术学精了,把工级提上去!”
不知不觉的,贾东旭碎碎念叨着,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到时候,等我成了高级工,看那老东西还怎么拿捏我!”
“我失去的东西,要一件一件,一件一件一件的亲手拿回来!”
“我贾东旭,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最高!”
“我要当八级工!”
贾东旭在床上暗自发狠,外面的秦淮茹也借着他的话,没再动弹。
而棒梗突然也发狠,一拍桌子:“好!我要当厂长!”
“我长大了要当厂长!”
贾张氏也一拍桌子:“好!我大孙子有志气!”
他们这一下子把小当给吵醒了,哇哇大哭,秦淮茹赶忙去哄小当,然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贾东旭和棒梗还有贾张氏——
西跨院门口。
陈自在端着一个大海碗,坐在门槛上。
碗里是翠绿的猪油渣炒白菜,上面还卧着两个金灿灿的煎鸡蛋,旁边是一碗白花花的大米饭,大米饭上还放着一条煎的酥脆的小鱼。
他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嘴里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然后再来一口松针汽水——那个爽啊!
不过今天院里居然没人出来闹腾,真是少了几分乐趣。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顺手将碗里剩下的一点菜根和米粒,倒进了墙角的鸡圈里,引得几只老母鸡一阵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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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日,一大早,四合院里几个得过肝炎的,都结伴去了医院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