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修者?!”
路法声音又高了一度,眉头拧得更紧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是戈尔法的人?
这都不是谈不谈恋爱的事了,这是立场问题!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步伐又快又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荒唐!简直荒唐!”
“幽冥军团的副将,修罗铠甲的召唤人,去跟密修者的小姑娘谈恋爱?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军团的脸面往哪搁?”
他越说越气,停下脚步,看向密斯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行!你去,现在就去把叶晏给我叫回来!我倒要问问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正事不干,儿女情长倒是快得很!”
“是、是,我这就去。”
密斯林连忙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垂下去的脸上,却偷偷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太好了,主人反对。
只要主人不同意,硬拆了他们,这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她连忙加快脚步,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路法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臭小子。
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与此同时,市中心医院三楼的病房里,气氛却要轻松得多,只是也透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本来是清自在的双人病房,一张床他自己住着,另一张本来空着备用,这会儿算是彻底住满了。
吴刚四平八稳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鼾声微微,脸上还有点擦伤的红印,睡得正香,偶尔吧唧一下嘴,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徐霆飞躺在靠门的那张床上,眉头还皱着,像是还在跟谁置气,偶尔还嘟囔一句,听不清内容,估计梦里还在跟吴刚斗嘴打架。
清自在这个正主病人,反倒没地方躺了。
他搬了个塑料小马扎,坐在墙角,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吊瓶挂在旁边的挂钩上,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滴答滴答地响。
他看着床上两个昏迷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屁股底下的小马扎,嘴角抽了又抽。
合着他这个被偷袭受伤的,反倒成了免费陪护了?
李昊天靠在徐霆飞的床边,双臂抱胸,看着床上的两个兄弟,眼神里带着点无语,又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
这才出去多久?
站着出去,躺着回来。
还是被三个幽冥魔拎回来的。
说出去都丢人。
“这两个家伙,就不能省省心啊。”
杨欢迎站在门口,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她刚跟护士交代完注意事项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本来她还觉得沙芬塔、巴尔格姆和库克下手有点重,把人都打晕了。
现在看来,绝对是打轻了。
就这俩活宝的性子,这顿打要是没打服,等醒了说不定还得约个地方再打一场。
到时候指不定又拆了什么公共场所,赔多少钱都是小事,万一伤到路人,那麻烦才大了。
“等他俩醒了,非得好好说说不可。”
她小声嘀咕着,摇了摇头。
叶晏站在她旁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病房里的景象,嘴角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就在这时,清自在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叶晏身上。
他打量了叶晏好几秒,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也带着点郑重。
在场的几个人里,他跟叶晏交情是最浅的。
说起来也就一起吃过一顿饭,说过几句话,连熟都算不上。
犹豫了一下,清自在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床上睡着的两个人:
“叶晏,我问个事。那个暗影大帝,真的像你说的那么难对付?”
他问得很认真。
说实话,在此之前,他对暗影势力的了解,还停留在鲨鱼异能兽以及徐霆飞描述的魔一和恶金的程度。
尤其是恶金,号称暗影护法之首,结果被叶晏摧枯拉朽似的就解决了。
那时候他还暗自觉得,暗影势力也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
可直到听说叶晏亲自跟暗影大帝交了手,最后甚至得靠阿瑞斯毁灭术才能把人吓退,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他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希望市这潭水,是真的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