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是第一印象。

这是一个和旱冰鞋仓库差不多的房间，木门破烂，像是经常被人踹一样，下方的木板豁开了个大口。

“姚小芸，真的要继续深入吗？”

本来外面就黑，此时此刻，这里的窗户被封，黑的更是不像话。关亮拎着马灯，马灯发出惨白昏暗的光，其他二人举着手机手电，关亮也暗中运转着雷火瞳。

“来都来了，得继续啊！”姚小芸害怕得躲在关亮身后，拽着关亮衣角，同时观察着四周。

从门走出，连着一个过道。

舞厅本来就靠灯光照明，而不是窗户，大白天，过道里的光都少的可怜，更别说现在了。

走过过道，关亮看见好几个门，这都是包间。

红玫瑰歌舞厅，不管是跳舞，自然也有唱歌的地方，但包厢不多，比不上ktv的规模。

那些包厢说实话和关亮想象到的年代久远的歌舞厅也太不一样了。

连个隔音门也没有。

“这里怎么比我们村的k歌房还简陋啊？”魏夯嘟囔起来。

姚小芸压低声音：“你们村还有k歌房呢？”

魏夯闷声道：“早就有了，好多人赌博就在里面，你是不是瞧不起人啊？”

没理会二人拌嘴，关亮把里面大致扫了一下，还是彩电和碟片机。

他想不通这玩意咋能还有受众呢。

穿过包厢，来到舞池，关亮看着周围堆的红座折叠椅，有些坐垫裂开爆棉花了，中间空出的地方，头顶是灯球，仔细看去，空间还不小。

就在关亮打量舞厅的时候，最后面的魏夯猛然转身：“谁？！”

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影一闪而过。

姚小芸紧张地拽住关亮的衣角，关亮前进的脚步一滞，朝后面呼唤道：“黄毛，是你吗？”

空荡荡的舞池里没有回应。

魏夯搔乐搔脑袋：“我感觉错了？”

姚小芸吓得拍拍胸脯：“你别一惊一乍的！”

绕着舞池走了一圈，关亮回忆起黄毛说的布局。蒋耀聪作为歌舞厅的老板，平时就待在前台，有时候会跳跳舞，招待客人的事有服务生。

休息的时候则是在离舞池最远的房子。

关亮走向前台，忽然一脚踩空，失去平衡！

周围突兀多了几个尖锐的声音。

“他掉下来了！”

“活该！”

“我们又多一个成员！”

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关亮忽然想起黄毛说过舞池塌了，中间有个大洞。

自己刚刚竟然一点也没看见！

大洞随着自己踩空的一瞬间，像是破了障眼法一样突然出现！

姚小芸‘啊’地叫了一声，最后面的魏夯想抓住关亮时，已经来不及了！

大洞下方，裸露的钢筋，尖锐的石块和废旧的木头，铁条，全都出现在三米深的坑中！

里面还十几个幸灾乐祸的异鬼舞者，看着关亮失去平衡栽了下来，为首的那个最高兴了，恨不得关亮直接栽在钢筋上！

只是下一刻，这群衣衫褴褛的舞者，看见那个青年的下坠速度明显变慢，到最后竟然用脚吸附在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笑声戛然而止。

关亮望着刚刚笑的最得意的一个舞者，一耳光抽在脸上！

“笑！怎么不笑了？”

关亮倒提着马灯，瞪着那个家伙。要不是自己的悬停吸附协议，还真着了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