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寡情凉薄的哥哥12(2 / 2)

主卧里。

江沉砚拿起手机,第四次点开那条消息。

男人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打了两个字。

江沉砚:嗯。

发完之后他就灭了屏幕,烦躁地扯掉睡袍带子。

明天。

他倒要看看。

这只没心没肺的小野猫,明天要用什么嘴脸面对他。

他绝不会再让她牵着鼻子走。

男人在心里发誓。

但在这片黑暗中。

属于女孩身上那种清甜的梨花香,偏偏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该死。

江沉砚翻了个身。

第一次觉得这房间的隔音,好得让人厌烦。

连她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真要命。

隔壁。

姜梨裹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微信消息。

江沉砚:嗯。

她完全没看到。

梦里,她正在吃一块巨大的蛋糕。

deck10。

主卧里安静得出奇。

连海浪拍打船体的动静,都被这层顶级的隔音玻璃完全挡在外面。

江沉砚躺在大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他常年处在生死边缘和尔虞我诈的利益场里,他很少能拥有完整的深度睡眠。

哪怕在这个被严密保护的私人套房里,他也习惯性地保持着警觉。

房间没有留一盏灯。

黑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很快,男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他又梦到了九岁那年。

比利时边境的森林中漆黑一片,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所有月光。

他蜷缩在一堆腐叶里,不敢动,不敢出声。

手臂上被铁丝割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咬牙一声不吭。

他已经跑了两天一夜,不远处是三个持枪的绑匪。

腐烂的落叶贴在脸上,湿冷黏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霉味。

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指爬上来。

多足的,冰凉的,蠕动的。

一只,两只,三只。

密密麻麻的虫子从腐叶底下涌出来,爬过他的手背、小臂、脖颈。

那种触感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在皮肤上拖行。

九岁的男孩把牙咬得咯吱响,指甲嵌进掌心的泥土里。

不能动,动了就会死。

可是他恶心,想吐。

浑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

这个噩梦跟了他二十年。

每一次,他都会在这里惊醒。

然后冲进浴室,从头到脚反复冲洗。

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痛,那种恶心的触感才会慢慢消退。

这就是他重度洁癖的根源。

也是他厌恶一切肢体接触的原点。

所有人碰他,都会唤醒那种虫子爬过皮肤的记忆。

但今夜不同。

梦境在虫子即将爬上他脸颊的瞬间,突然碎裂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击穿。

腐叶消失了。

虫子消失了。

黑暗的森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甜的的香气。

很淡,很轻,像春天刚落过雨的果园里飘出来的第一缕花香。

那种香气驱散了所有腐臭和霉味。

甚至驱散了恐惧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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