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老鬼叹息道，“也许是幸存者，也许是……复仇者。”

苏布衣沉默了。

他想起李长风那从容不迫的气质，想起他出手时的游刃有余，想起他对自己莫名的关照。

这一切，似乎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老鬼，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他吗？”

“相信谁？”老鬼反问，“在这世上，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

苏布衣愣住了。

是啊，又能相信谁呢？

灵汐视他为仇敌，王虎视他为肥羊，玄天宗视他为妖孽。除了老鬼，似乎没有人真正在乎他的死活。

但连老鬼，都说不能相信。

“算了，不想了。”苏布衣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入睡，“船到桥头自然直，船沉了再想办法吧。”

……

第二天清晨。

清风镇广场，人头攒动。

今天是天玄宗分舵三年一次的收徒大典，吸引了方圆百里内的无数少年前来报名。

苏布衣早早起床，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来到了现场。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各个年龄段的少年都有，但大多都在十五岁左右。他们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自信满满，有的忐忑不安。

苏布衣混在人群中，尽量不引人注目。

“喂，你们看，那是谁？”

有人突然指着前方惊呼。

众人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两个身穿白袍的青年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手持长剑，气势逼人。而他身后的少女，却格外引人注目——那是灵汐！

“是灵汐姑娘！”

“天哪，真的是天命神女！”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无数目光聚集在灵汐身上。

灵汐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些追捧毫不在意。她淡淡扫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布衣身上。

那一瞬间，苏布衣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被她发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果然，灵汐迈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苏布衣。”她停下脚步，冷冷地喊道，“你逃不掉的。”

苏布衣苦笑一声，正准备出手，却见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灵汐姑娘，这里是收徒大典，不是杀人现场。”李长风微笑着说道。

灵汐冷哼一声：“我不欢迎他。”

“但他有权参加测试。”李长风说道，“如果他通过了，那是他的本事；如果他失败了，那也是他的命数。与你无关。”

灵汐盯着李长风看了一会儿，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苏布衣松了口气，看向李长风：“多谢。”

“不必。”李长风笑了笑，“走吧，我们也该去报名了。”

两人并肩走向报名处。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人群的最角落，一双阴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归墟道胎……天命神女……”那人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有意思，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