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上空，灰色和金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团巨大的漩涡。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无数灵气疯狂地涌入漩涡中心。

苏布衣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东西——他在“失去自己”。

那些归墟之力，那些关于仇恨、不甘、生存的记忆，正在被一种金色的力量冲刷、融解、重组。

“守住心神！”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现在，你的意识越坚定，融合就越成功！”

苏布衣咬牙，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从青藤镇被欺辱的少年，到觉醒归墟道体的那一刻；

从被玄天宗追杀的逃犯，到拜师李长风的转折；

从在天命试炼上击败灵汐，到如今和她掌心相对，生死与共。

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但，他从来没后悔过。

“灵汐！”苏布衣猛地睁开眼，“你信我吗？”

“信。”灵汐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信。”

“那我们就一起，把这天道，捅个窟窿！”

他的话音落下，体内的归墟之力猛然暴涨，而灵汐体内的天命之力也在同一瞬间轰然爆发。

两股力量碰撞、纠缠、撕咬，最终……融合。

“轰——！”

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山谷照亮如同白昼。

山谷外围，返回追击的阴七和一众天机卫停在半空，看着那道光柱，瞳孔骤缩。

“这……这是……”

“归墟和天命，融合了？!”

……

山谷内，光柱渐渐消散。

苏布衣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元婴中期。

而是——元婴巅峰！

甚至，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化神境的门槛！

“竟然……直接跳了两个小境界？”苏布衣自己都愣住了。

“别高兴太早。”灵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虚弱，“这道力量只是暂时的。如果不尽快突破化神境，它很快就会消散。”

“暂时的？”苏布衣皱眉。

“没错。”灵汐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苦笑道，“我的天命之力，和你的归墟之力，只能维持融合状态三天。三天后，如果不能突破，我们都会遭到反噬。”

“反噬？”

“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灵汐顿了顿，“魂飞魄散。”

空气陷入沉默。

苏布衣攥紧了拳头。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冷笑声。

“三天？用不了三天，我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阴七带着数十名天机卫，从虚空中浮现。

为首的是个——血红长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目光如鹰。他踩在虚空中，步伐看似缓慢，却每走一步，都带着天地的震颤。

“化神境……巅峰？”苏布衣瞳孔微缩。

“不。”李长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脸色凝重，“比那更高。”

“什么意思？”

“他已经半步踏入——‘洞虚’之境。”李长风一字一句道。

洞虚境。

那是化神之上的境界，传说中的仙人门槛。

苏布衣心中一沉。

他刚刚获得的力量，还没捂热，就要面对这样的强敌？

“怕了？”老者开口了，声音像是枯骨摩擦，“也好。怕，说明你还知道死字怎么写。”

“你是怎么追到这里的？”李长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问。

“你那张面具上的印记。”老者淡淡道，“从你踏入天命城那一刻起，我就已经锁定了你们所有人的位置。”

“什么？”苏布衣脸色一变。

“李长风，你聪明了一辈子，却没想到，那张‘影卫’面具，本身就是我们天道盟的诱饵吧？”老者冷笑道，“你以为你在潜入天命城，实际上，是我们故意放你进来的。”

李长风瞳孔微缩，却没有慌张。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他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