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勇僵在原地,他身后的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马户,你别冲动!”吴德勇咽了口唾沫,“我们是异调局的,你要是……”
“要是咋的?”马户叼着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黄成海那狗日做的事,你们异调局查没查?”
吴德勇脸色变换了两下:“这事……”
“别说‘正在调查’。”马户打断他,“哥不是三岁小孩。”
吴德勇闭嘴了。
因为马户说的一点没错。
“我问你!”马户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光幕和他对视,“你们异调局的人就高人一等了?他绑我女人,我就该忍着?”
“这事……”吴德勇的气势弱了下来,“确实是他有错在先……”
没办法!
十二个人围一个,本以为十拿九稳。
结果人家一个阵法把他们全端了。
“哟!终于承认了?”马户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硬撑到底呢。”
吴德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能感觉到那柄光剑正微微下压。
“吴处,你说你们异调局,好歹是个官方部门,怎么干的事跟街头流氓一个德性?”
马户弹了弹烟灰,“人家绑我女朋友在先,你们不去抓他,反倒来抓我,这道理上哪儿说去?”
吴德勇嘴角抽了抽:“黄成海毕竟是异调局的人,他的死……”
“他的死关我屁事?”马户打断他,“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见我动手了?还是你有视频监控?拜托,办案讲究证据,你一个神境大圆满的老同志,这点道理不懂?”
吴德勇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当然没证据。
“马户,”吴德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黄成海的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但你今天用阵法困住我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马户咧嘴一笑:“好啊!既然说不拢,那我只能弄死你们。”
他这话说得轻松,但阵中那些光剑又往下压了半寸,几个神境初期的腿肚子直打颤。
吴德勇真气在体内翻涌,最终还是没敢继续动手。
“那你想怎么样?”
马户把烟头掐灭在墙上,随手一弹,精准地落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好办,咱们君子协定。”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黄成海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别再拿这事儿来烦我。”
吴德勇没吭声。
“第二,”马户竖起第二根手指,“你得发个誓,我才能相信你。”
吴德勇的脸色更黑了。
“马户,你太过分了……”
“过份?”马户挑眉,“吴处,你不怕死,可你这帮属下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也没杀黄成海啊,他那是被张远山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旁边的李依桐要是听见,非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这锅甩得,干净利落。
吴德勇愣了。
他知道张远山与黄成海有关,但黄成海的死因模棱两可,他也吃不准到底是谁动的手。
马户这么一说,他心里反而犯起了嘀咕。
“张远山?他为什么会杀黄成海?”
“那你要问他啊。”马户一脸无辜,“可能他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吧,反正跟我没关系。”
阵中一个神境中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他妈也太能扯了……”
“嘘!”旁边的人赶紧扯了他一把,“你不想活了?头顶那剑还悬着呢。”
吴德勇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光幕和马户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他带人来的气势早就泄了大半,这会儿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收场。
“行。”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光答应不行。”马户摇摇头,“得发誓,指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