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户直接大胆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周婉茹的意料。

"马户，你……"

她下意识往后缩回手，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青石边缘，整个人晃了一下，一脸警惕的看着马户。

“马户！洪生的事还没说清楚，你……”

马户打断她的话：“你卡在虚境初期多久了？”

周婉茹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问住了。

她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过了好几息才开口：“快十年了。”

马户没再往前，顺势在青石上坐下，两条腿垂在边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先坐下聊，站着多累。”

周婉茹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身边坐下了。

她双手搁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仪容和姿态颇为端庄。

山顶的风从山谷灌上来，吹得她米白色衬衫的衣摆轻轻晃动。

“所以……”马户偏头看她，“这就是你选择站在我这一边的主要原因？”

周婉茹没有接话，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

夕阳正沉到山尖后面，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她的侧脸被那层暖光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马户继续说：“玄阳体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做我的道侣，日后助你突破！”

周婉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当然清楚玄阳体意味着什么。

修道界最顶级的双修体质，能让女修的修炼速度翻几倍。

沈婉曦沈婉煜姐妹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神境初期。

张瑶从气境到神境后期，周若兰从神境后期到神境大圆满。

她怎么不懂？

要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被人戳脊梁骨的风险背叛张家。

但她还是那句话：“可是……”

“可是什么？”马户打断她的话，“你现在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周婉茹沉默了。

是啊！

已经背叛了天师教和张家，自己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马户往她身边挪了挪：“人要往前看，我们修道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修成大道嘛！做我的道侣，与我一起修成大道，岂不美哉！”

周婉茹转过头来看着他：“可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不是玄阳体……”

“试试不就知道了！”马户看着她的侧脸，“如果不是，事后你直接杀了我，拿我的人头回张家，你不仅没有损失，还立了大功一件，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难得认真了几分。

周婉茹没有立刻回应。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拂动。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马户差点以为她要拒绝。

然后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如果你敢骗我……”她的语气透着冰寒，“我真的会杀了你。”

“成交！”

马户咧嘴一笑，整个人往她这边挪了挪，肩头几乎贴上她的肩头。

她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才让开几寸，马户的手已经伸过来，很自然地搭上她腰侧。

周婉茹整个人往旁边一弹，差点从青石边缘滑下去。

“你、你要干嘛？”

马户手停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干脆就那么悬着，歪头看她，嘴角那抹痞笑比夕阳还晃眼。

“你不是要验证我是不是玄阳体嘛，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啊。”

周婉茹瞪着他，那眼神里惊惶和羞恼掺半，脸颊已经在暮色里浮起一层薄红。

“你想在这里做？”

马户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还抬手比划了一圈。

“这里多好！三百六十度全景视野，一边看夕阳一边双修，灵气汇聚，天地感应，效果肯定要爆，比在屋里闷头搞强多了。”

“你……”周婉茹的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往后缩了缩，“你居然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你疯了？”

“光天化日好啊！”马户看了夕阳，又低头看着她，“日落月升，阴阳交替，正是最好的时候。”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凭空出现，“这样不就行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