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真元继续从马户体内流向黄幂，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把生机一点一点渡过去。

黄幂的发根越来越黑，从鬓角往下蔓延，那片雪白正在一寸一寸被墨色吞噬。

脸颊上的血色也回来了，嘴唇从惨白变成了浅粉，皮肤底下的光泽重新浮现。

她的气息从气境初期一路攀升，气境中期、后期、神境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虚境初期。

可马户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虚境初期跌到神境大圆满，又跌到神境后期，又跌到神境中期。

头发白了七八成，从两鬓蔓延到头顶，只剩后脑勺还挂着几缕黑色。

皮肤也不像之前那样紧致了，眼角浮起细纹，嘴角的法令纹也深了几分，看着比昨天老了十岁不止。

黄幂看着他那副模样，眼眶又红了，可刚才已经哭过一回了，这会儿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驴儿！够了！快停下来！”

马户低头冲她咧嘴一笑：“不急！我要让你恢复最美的样子！”

他说着又渡了一缕本命真元过去。

这一下下去，他的鬓角又白了一小片，气息又往下滑了一截。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伤到你的根基。”

黄幂急了，抬手想推开他，可马户反手就把她两只手腕攥在一起，按在她头顶的枕头上，笑嘻嘻地看着她。

“大幂咪，关键时刻不能半途而废呀！”

黄幂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着这个？！不要命了？”

马户嘿嘿一笑，但笑得多少有点吃力。

“死就死呗！能死在大幂咪身上，值了！”

黄幂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可偏偏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

这头蛮驴，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都这副德性了还有心思贫嘴。

她深吸一口气，趁着马户不注意，突然的反客为主。

位置瞬间颠倒。

黄幂将他压在下面，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那张脸已经完全恢复了血色，白里透红，眉眼清亮，雪白的发丝已经变回了墨色，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格外好看。

马户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大幂咪，你这是要自己来啊？”

黄幂没理他这句调侃，低头看着他那头几乎全白的头发，看着他那张苍老了好几岁的脸，心里头那根弦又紧了一下。

“驴儿！够了！”她的声音放软了，“不能再消耗你的本命真元。”

马户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黄幂忽然低下头，嘴唇凑上来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贫下去，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马户瞪大眼睛看着她，但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终于能歇口气了！

黄幂闭着眼，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像一匹墨色的绸缎铺展在马户的胸口。

那般姿态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傲，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舒服到骨子里的温柔。

马户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大幂咪！好样的！

爽！要爽死了！

……

次日清晨，小青盘腿坐在院子东侧的石板上，闭着眼调息，呼吸绵长。

周若兰则坐在西侧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的茶，正小口小口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