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大道,永远是不夜的繁华。
金鹰大酒店一楼的普通博彩大厅内,人声鼎沸,筹码碰撞的清脆声与老虎机的电子音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就在十分钟前,二楼vip区突然断电,隐约传来的骚动和枪声曾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恐慌。
但在赌场大批安保人员的迅速介入和安抚下,备用电源亮起,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里,贪婪总是能轻易战胜恐惧。
赌客们很快便将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面前的牌桌,继续着他们一夜暴富的幻梦。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真正的死神已经降临。
街道尽头,一阵极其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拉斯维加斯的夜风。
那不是跑车的声浪,而是一头沉重钢铁巨兽发出的嘶吼。
一辆墨绿色的重型防弹运钞车,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横冲直撞。
八缸柴油引擎的转速被强行拉到了红线,排气管喷吐出浓烈的黑烟。
运钞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打算,它无视了红绿灯,无视了惊叫避让的行人,犹如一颗出膛的重型炮弹,径直冲向了金鹰大酒店正门。
“上帝啊!那辆车疯了!”
门外的泊车门童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扔下手里的车钥匙,连滚带爬地扑向一旁的绿化带。
下一秒,毁灭降临。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金鹰大酒店那扇造价高达上百万美元的巨型防弹旋转玻璃门,在运钞车摧枯拉朽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薄冰。
特种玻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犹如一场致命的冰雹般向着大厅内部疯狂席卷。
运钞车带着恐怖的惯性,直接碾碎了门厅的两根大理石罗马柱。
沉重的车头撞翻了迎宾前台,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路火星四溅,最终硬生生地停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整个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末日景象惊呆了。
赌客们僵立在原地,荷官手中的扑克牌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和石粉的粉尘。
紧接着,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扭曲声。
运钞车驾驶室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的防弹车门,被人在内部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沉重的车门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五六米远,“砰”的一声砸在一张百家乐赌桌上,将整张实木桌子砸得粉碎。
一道犹如铁塔般的庞大身躯,从车厢内缓缓跨出。
第八使徒,“刽子手”。
他没有穿任何上衣,身上只套着一件黑色的重型凯夫拉战术背心。
那犹如花岗岩般块块隆起的恐怖肌肉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旧疤。
而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整整两排高爆破片手雷,犹如一件死神的披风。
左脸那道从眼角一直撕裂到下颌骨的紫红色十字疤痕,在赌场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扭曲。
他没有戴面具,没有穿伪装服,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
因为他不需要。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弱者的遮羞布。
刽子手粗壮的右肩上,随意地扛着一把加挂了七十五发弹鼓的ak-47突击步枪。
而在他右侧大腿外侧的战术快拔枪套里,静静地插着那把枪灰色的近战暴君——口径12.7毫米的反器材手枪,“撒马利亚之火”。
他大步踏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军靴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