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枪声在狂暴的风雪中炸开。
九毫米子弹擦着秦烈的左肩飞过,精准地击中了他头顶上方那根紧绷的凯夫拉绳索。
高强度纤维瞬间崩断了一大半。绳索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秦烈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沉。
机舱口,金融家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经质的狂喜。他再次扣动扳机。
但秦烈根本没有等他开第二枪。
秦烈松开了右手握着的战术手枪。手枪瞬间被十二级的狂风卷入黑暗的深渊。
他腾出右手,一把抓住头顶上方尚未断裂的绳索。背阔肌和双臂的肌肉在这一刻爆发出非人的恐怖力量。
就在绳索彻底崩断的千分之一秒。
秦烈借着狂风的摆荡,双腿在直升机的起落架滑橇上狠狠一蹬。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黑豹,直接凌空跃起,顶着足以将人吹飞的狂暴气流,硬生生拔高了三米。
金融家的第二发子弹打在空处。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机舱边缘的金属滑轨。
秦烈单臂发力,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野蛮的翻滚,直接跃入机舱。
“开火!杀了他!”金融家惊恐地尖叫,疯狂地扣动扳机。
秦烈双脚刚一落地,身体立刻犹如鬼魅般向左侧滑步。子弹擦着他的战术服打在机舱底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他左手顺势抓起机舱角落里的一个金属灭火器,极其狂暴地砸向金融家。
沉重的灭火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金融家的右手腕上。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金融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脱手飞出,砸在机舱壁上。
旁边那名右肩中弹的保镖红了眼,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不顾一切地扑向秦烈。
秦烈根本没有后退。
他右手反手拔出腰间的漆黑三棱刺,迎着保镖刺来的匕首,左臂猛地向上格挡。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机舱内一闪而逝。
秦烈右手的三棱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极其精准地从保镖的下颌骨下方捅入,直接贯穿了大脑。
保镖的身体瞬间僵直。但在临死前极度的神经痉挛下,他的手指死死扣住了挂在胸前的mp5冲锋枪扳机。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走火,密集的九毫米子弹在机舱内疯狂扫射。
其中三发子弹极其蛮横地穿透了驾驶舱那层薄薄的铝合金舱壁。
驾驶舱内,正满头大汗操控直升机的飞行员身体猛地一震。一发流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颈动脉,另一发直接打碎了他的后脑勺。
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洒在驾驶舱的挡风玻璃上。
飞行员的尸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沉重地压在驾驶杆上。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在机舱内疯狂鸣响!
“警告!姿态失控!警告!姿态失控!”
电子合成音犹如催命的音符。
失去控制的重型运输直升机在狂暴的白毛风中,机头猛地向下栽落。庞大的机身向右侧剧烈倾斜,旋转着向阿尔卑斯山那面如同刀削般的黑色崖壁极速坠落。
机舱内瞬间陷入失重状态。
空弹壳、急救箱、甚至保镖的尸体,在机舱里四处乱撞。
秦烈单手死死抓住机舱顶部的固定扶手,双腿悬空,强行稳住身形。
机舱另一侧,金融家被失重感抛到了舱壁上。
他那张永远保持着病态优雅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写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他引以为傲的智商、算计、布局,在失控的钢铁机器和重力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但他没有放弃。
作为利维坦的使徒,他身上一直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特制高空降落伞包。
金融家死死抱着那个装有绝密账本的黑色密码箱,手脚并用地顺着倾斜的机舱底板,向敞开的舱门爬去。
狂风夹杂着冰雪疯狂倒灌,直升机距离前方的黑色崖壁只剩下不到三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