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惨白的烈日从叙利亚沙漠的地平线尽头挣扎着升起。驱散了夜间的极寒,空气温度开始急速攀升。
橙红色的晨光倾泻在起伏的沙丘上,直直打在九辆t-72主战坦克的钢铁装甲表面,折射出一片炽热而刺眼的光晕。车体两侧挂载的爆炸反应装甲块上,沾满了夜间行军留下的粗糙沙尘。
血狮站在头号坦克的炮塔顶部,双脚稳稳踩着舱盖边缘。他将单筒高倍望远镜抵在右眼,镜头穿过五公里的荒漠,锁定在那座被高墙和铁丝网环绕的废弃炼油厂要塞上。
无线电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秦烈冷硬的嗓音。
“血狮,主路盲区已经打通。”秦烈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按预定计划,碾碎他们。”
“收到。”血狮按下喉麦。
他将望远镜随手扔进舱内,宽阔的肩膀一沉,整个人滑入炮塔内部,顺手拉下沉重的舱盖。内部锁定栓发出一声脆响。
血狮坐进车长席,双手握住周视观察仪的控制手柄。
“全营注意!”血狮对着车内通讯器大吼,声音压过了发动机怠速的噪音,“三个楔形编队,航向零三零,全速推进!”
九台v-46型十二缸柴油发动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浓重的黑色尾气从排气管喷吐而出,在沙漠上空拉出一道刺鼻的烟幕。
宽大的履带疯狂转动,金属履带板无情地轧碎地面的沙砾。九辆t-72坦克宛若九头脱缰的钢铁巨兽,在荒漠上碾出一条条深深的车辙,呈三个箭头状的突击阵型,向着炼油厂的方向狂飙突进。
十四辆bmp-2步兵战车紧随其后,三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口斜指天空,在坦克编队的两翼拉开了一张严密的掩护网。
推进到距离要塞三公里处。
凄厉的破空声在荒漠上空骤然响起。
赤焰布置在要塞后方的重炮阵地开火了。数十发122毫米榴弹撕裂空气,带着死亡的呼啸砸向这片钢铁洪流。
炮弹在坦克编队的前后左右接连炸开。巨大的橙红色火柱冲天而起,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扬起几十米高的沙尘,将早晨的阳光彻底遮蔽。
一发榴弹落在血狮座驾右侧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狂暴的气浪夹杂着尖锐的弹片,噼里啪啦地砸在t-72的侧装甲上,打得火星四溅。车体剧烈颠簸,内部的乘员被震得东倒西歪。
“别减速!”血狮在颠簸中稳如磐石,双手紧紧抓住握把,对着送话器咆哮,“硬穿炮火覆盖区!穿甲弹装填,前方两千米,自由开火!”
装填手从弹药架上抽出一枚沉重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动作利落地将其推入自动装弹机的托弹盘。
炮长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激光测距仪射出一道不可见的光束。火控计算机在一秒内完成弹道解算。
前方的沙尘中,炼油厂外围的防爆墙后传来一阵沉闷的柴油机轰鸣。
十几辆老式的t-55坦克从沙袋掩体后方隆隆驶出。它们排成一字长蛇阵,一百毫米线膛炮平推,试图在开阔地带拦截影盾国际的装甲突击。
“目标锁定。”炮长大声报告。
“开火!”血狮怒吼。
t-72的一百二十五毫米滑膛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口制退器喷出一团巨大的烈焰,强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四十多吨的车体向后猛地一挫。
一枚穿甲弹撕裂沙尘,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狠狠砸中一辆t-55的正面首上装甲。
没有剧烈的爆炸火光,只有令人牙根发酸的金属撕裂声。
钨合金弹芯轻易贯穿了t-55老旧的均质钢装甲,高温金属射流直接灌入战斗室,引爆了车内存放的弹药。
那辆t-55的炮塔被内部殉爆的巨大压力直接掀飞,重达十几吨的金属疙瘩在空中翻滚了十几米才重重砸进沙地。车体燃起冲天大火,滚滚浓烟直刺云霄。
赤焰的t-55编队立刻还击。
一发一百毫米穿甲弹击中了一辆t-72的炮塔侧面。外挂的爆炸反应装甲在被击中的刹那引爆,产生的反向金属射流硬生生切断了敌方炮弹的穿透力。t-72仅仅是车身一震,炮管调转,一炮将那辆开火的t-55轰成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