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往院子里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打跑了一个,另一个直接跑了,他们这群人不只是来了你这边,村东头也有动,不过我提前让人带了几个汉子守着了。”
沈知意愣住:“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傍晚。”
萧珏把手里的木棍靠在墙边:“我回来的时候就先去了一趟村长家,让他带几个人分头守着村口跟村东,西边我让村长家的大儿子带人守着,只有你这里太偏,我不放心,就自己过来了。”
沈知意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脸上那道擦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明明自己腿上的伤都还没好全,却一个人蹲在黑暗里守了她不知道多久,甚至还跟人动了手。
沈知意看着他,转身从灶房端了碗凉水出来递给他。
萧珏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看了她一眼:“你家的粮食藏好了?”
沈知意点头:“藏在地窖里,盖了石板,看不出来。”
“那就好。”
萧珏朝着柴房看了一眼,矮墙根底的篱笆被撬开了一截:“他们最近这几天一直来村里摸点,想必也是知道你家有粮食才会过来,不过经过今夜,被我撂倒的那个伤的不轻,另一个也吓跑了,应该不会再来了。”
沈知意应了一声,又朝着院子里走去。
那篱笆被撬开,她今夜睡不着,索性就重新把撬开的篱笆扎好。
萧珏在旁边帮她递竹条,两个人忙了小半晚,总算把缺口重新补上。
沈知意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抬头时发现天边已经慢慢的亮了。
“这一忙倒是忙了一晚上。”
萧珏站在她身边,朝着远处的天色看了一眼。
天亮之后没过多久,一匹快马就沿着官道拐进了青石村的村口。
骑马的人穿着罩衣,配着腰刀,身后跟着的汉子虽然穿着常服,可肩宽背厚,目光锐利,一看就不是庄稼人。
村长正站在老槐树底下,跟几个汉子商量守夜的事,见有马进村,赶紧迎了上去。
那人翻身下马,朝着村长拱手道:“我是清和县衙的官差姓陈,镇上的吴掌柜托我们来的,昨夜里可有人进村作乱?”
村长连声说是,把昨夜几家人被翻墙偷鸡摸粮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陈官差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问后山的方向,跟山匪经常活动的区域。
村长指了指后山,又回头在人群里扫了一眼,最后落在萧珏身上:“这位是住在后山茅草屋的萧猎户,对山里的情况最熟。”
萧珏正站在人群外面,听见村长叫他,抬步走了过去。
陈官差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目光短暂交汇,陈官差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拱了拱手:“有劳萧兄弟带个路。”
萧珏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转身便朝后山走去。
陈官差跟手下跟在了萧珏的身后,一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