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噬界兽分身的真相(1 / 2)

天色漆黑如墨,月亮冷冷地挂在石阶之上,洒下清冷的光。阿芜站在门前,呼吸急促,手心冰凉,手指微微发抖。

她手里握着一支笔。这不是普通的笔,是用陨星铁做的笔杆,据说还融入了冥河的血,叫“断命笔”。传说只有拿着这支笔的人,才能改命、逆轮回、斩因果。这把笔很沉,像是压着很多年的恩怨。刚才笔尖闪了一下光,很快就消失了。

门是黑色的,整块石头雕成的,上面有裂痕,还有一些字,已经看不清了。只能勉强认出几个:“生死契,魂归位,轮回锁,不可启。”中间刻着一朵红莲,花瓣一层叠着一层,好像会动一样。这是凌虚子用自己的命和三百年的修为封上的。他说过,能打开这扇门的人,就是他等的人。

阿芜耳边回响着青鸾那绝望的话语:“他不是在救我……是在夺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命运的人,可以决定生死,来去阴阳之间。但现在她开始怀疑,也许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被安排好了每一步。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慢,踩碎了地上的叶子。

是玄烬来了。

他衣服破烂,像是刚从火里爬出来。肩膀烧焦了,袖子成了灰。脸上也有烧伤,皮都翻了起来,看起来很吓人。但最可怕的不是伤,是他那双眼睛——黑得吓人,没有感情,也不像活人的眼神。

“你真要进去?”他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了东西,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阿芜没回头。她知道他在看着她,也知道他的眼神很复杂。但她不能退。

她拿出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红色符文,边缘泛着金光。这是她最后的结界符,用了七天静修和心头血炼成的。她手腕一甩,符纸飞起,三道金线射向门框,“叮”一声响,像是钟声。

符纸烧完了,变成灰飘落。空气晃了一下,第一层结界破了。这扇门只对知道真相的人开。而她必须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个真相。

“你骗了我。”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冷,“你早就知道怎么控制轮回盘,对吧?你根本不需要我。”

玄烬不说话。过了很久,他抬起左手,手臂上出现黑色纹路,像蛇一样往上爬,到了肩膀、脖子,甚至钻进头发里。那些纹路和门上的红莲很像,但颜色相反——一个黑,一个红,在暗中互相抗衡。

“如果你不想死,”他终于开口,语气冰冷,“就别再靠近这个盘。”

话音刚落,阿芜胸口猛地一痛,像被人用手攥住了心脏。她踉跄了一下,咬牙撑住,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石阶上,立刻被吸走,留下一点暗红。

她不退。

她往前走了一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

“啪!”

结界彻底碎了,化作点点金光,像萤火虫一样散开。可就在这一瞬间,天上乌云聚集,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劈下来,砸在屋顶!

轰——!

巨响震耳欲聋,地面裂开,石板炸飞。阿芜抬手在空中画了个符,金光形成一面盾,挡住了冲击。她还没站稳,第二道雷又来了,威力更大,几乎撕裂天空。

她抬头一看,心里一紧:天上竟然有九层雷劫,一层叠着一层,还没完全落下。这是天地对封印破裂的惩罚,也是对闯入者的审判。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看了看四周——第一层结界是她自己破的,地上还有金色痕迹;第二层是青鸾用妖火烧出来的,现在还能看到焦黑的裂缝,边上跳着幽蓝的火苗;第三层……正在被玄烬用身体撞!

他双手撑在空中,全身黑纹暴涨,皮肤下像是有什么在蠕动。眼角裂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整个人都在抖,每一次呼吸都发出骨头错位的声音,好像身体要被撕开。

“快进来!”阿芜大喊。

青鸾跌跌撞撞跑过来,头发乱了,嘴角流血,胸口的妖丹忽明忽暗,像快要灭的灯。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那是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阿芜冲过去扶住她,几乎是拖着把她拉进门。就在她们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大门轰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雷和风。

屋里很安静。

空气中有股奇怪的味道,先是檀香和墨味,后来变成了铁锈般的腥气,让人想吐。墙上挂着几盏绿灯,灯油不知是什么做的,光扭扭曲曲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斜斜贴在墙上,看起来像会动。

屋子中间放着一口冰棺。

通体是寒玉做的,表面结着霜,寒气升腾,变成薄雾。棺盖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

阿芜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她看清了棺里的男人——长得和玄烬很像,但气质完全不同。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眼睛,可这个人冷得像雪山,没有杀气,也没有情绪,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心口的红痣突然跳了一下,一阵刺痛让她差点跪倒。

“他是……”她刚开口,棺里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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