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噬界兽的寄生扩散(1 / 2)

残碑上的字还没散。

有点糊了,可还认得出。那道红线从碑上牵出来,一头搭在青鸾耳后的胎记上,像被什么拽着,轻轻发颤。

阿芜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上留着刚才滴血的热。那滴血是从心口来的,带着疼。她本想用自己的血把青鸾唤回来,没想到这血倒像是个信号。

地下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凌虚子先前吐在地上的黑血早干了,这会儿却一粒粒聚起来,变成几十只小虫。黑得像墨,身子细长,腿多,嘴一张一合,没声,可看着就叫人发毛。它们不往别处去,全冲阿芜眉心——那儿藏着她的命瞳,也是司命笔真正认主的地方。

她来不及躲。

笔自己飞出来了。

这支笔跟了她一百年,有灵。一觉出不对,就横在额前。笔尖银光一闪,像刀扫过去。可那些黑影太快,绕开银光,直扑她胸口那颗朱砂痣。

那是她和轮回盘立约的地方。也是最软的一处。

玄烬猛地把手按在地上,嘴角又渗出血。他起不来,只把剩下的力气全压进阵里。红屏障从地上升起,像熔岩,挡在她前面。头一批小虫撞上去,炸开,黑血溅了一地。后头的被烧成烟,扭出人脸的模样,叫了两声,没了。

可有一滴偏了。

擦着屏障边,钻进了青鸾右耳洞。

那一刻,像有什么停了停。

屏障开始结冰。

不是水凝的冰。是一片片薄晶,长在红光膜上。透明里带紫,每片都映着画——

云蘅站在阵中,白发飘着,手里司命笔断了,断口淌金血,一滴落地就烧;

她抬头看天,嘴边有血,额上朱砂痣一块块裂开,化成火花散了;

她转身走开,背影很孤,身后诛天阵彻底合上,天地一下静了。

阿芜瞳孔一缩,呼吸都紧了。这不是幻。是因果冰晶记下的真事,是被封住的旧影。她低头看青鸾,胎记变了。原先是弯月,现在爬出蛛网似的红纹,顺脖子往下走,随呼吸一鼓一伏,像皮下有东西在动,正吸她的精气。

她伸手想碰,指头被一股冷气粘住。脑子里冒出个不是自己的声音:

“该醒了。”

很小,却像钟。古,威。她猛地抽手,笔尖点向青鸾眉心,画了道封符。金光一圈,想压住。

符刚成,青鸾眼皮动了动。

那红纹竟顺着符线反爬,三下把符吃了。黑纹一下多起来,爬到眼角。青鸾嘴角慢慢扬起,笑得很淡——阿芜认得,是云蘅最后见她时的样子,悲里带决,柔里藏别。

“压不住。”阿芜声音有点抖。

玄烬咬牙撑起身,左臂发抖,皮下浮出暗金纹。他在原阵上反着画线,找黑血的源头。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疼,血顺指缝流进地裂。

最后一笔落下,冰晶猛晃,一片“啪”地炸了。

画出来了。

凌虚子坐在诛天阵最底处,胸膛开着,心不跳了。替上去的是一团不断冒黑血的核心,像泉。血一落地就变小虫,四散爬。角落里是归墟密室,正是他们此刻站的地方。更怕的是,凌虚子闭着眼,脸色平静,像自愿的。

“他在拿身子喂它。”玄烬嗓子里有血沫,“不是攻……是放。”

阿芜看着那红纹,懂了。

这胎记本就是云蘅的。当年她把半缕元神放进青鸾体内,留一线活路。如今黑血一激,成了外头进来的口子。它不用硬闯,只要把印记唤醒,就能慢慢拿住青鸾的身子,让器灵归位。

她不再压。

抬手,划破掌心,血滴在青鸾耳后。

血落进去,和红纹融了。蛛网似的纹路缩了一下,青鸾嘴角那笑没了,呼吸平了。可脉太弱,几乎摸不到,像有什么藏进深处,收起了锋,等时候。

屏障还在。

裂痕却越来越多。每道缝里都有云蘅的影——昆仑山上烧命簿,火照着她的脸;归墟尽头封核心,十指烧焦也不松;祭坛前跪着挖半颗心,血染红雪,只为换一个人重生。这些不是死画,是完整的片段,带温度,带气息,正一点点渗进现实。

玄烬靠墙,头上冒汗。左眼已爬上暗金纹,瞳孔里有符在转。撑不了多久了。每用一次力,都在把自己往碎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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