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啦?”
正在磨指甲的周砺锋抬头,看着杵在门口的姜心不明所以。
姜心闭了闭眼,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居然是自个胡思乱想出来的噩梦。
她坐到梳妆镜前拿出日记本和笔,扭头冲他甜甜一笑,“我头发还没干,你先睡,我写日记。”
周砺锋轻轻“哦”了一声,便直挺挺躺上床仰面闭上眼睛。
姜心长吁一口气,转而从笔记本里掉出一沓信纸。
那是原主当初给笔友写信用的。
姜心突然灵机一动,又旋开钢笔笔帽开始写信。
如果谢军堂不是她笔友,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现在她不禁有些好奇,这原主的笔友是谁,为啥原主写给谢军堂的信,会寄到别人手中。
她摊开信纸开始写信,写得很认真,并没告知对方她也来下乡,反而语气恳切地要对方寄张照片给她。
翌日。
等周砺锋去部队后,姜心才起床。
一大早,昨晚睡死的周小兵得知嫂子李梅花被泼了一身鸡屎,一见姜心就开始指责她。
“都怪你,要不是你,嫂子才不会被弄了满身鸡屎,听说嫂子昨晚都洗了一个晚上的澡,早上起床都感冒了!”
周小兵腮帮子气鼓鼓的,但也不妨碍他把一碗豆浆放到她面前,还给正睡眼惺忪的她塞了个馒头。
姜心咬了口馒头,脑中想起昨儿个李梅花被泼了一身鸡屎的惨样,不禁一阵恶寒。
搞成那样,确实不洗一层皮下来,心底都膈应得慌。
恰时,李梅花脸色煞白地出来吃早饭,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后,便坐下边打喷嚏边喝豆浆。
姜心赶忙端了碗往旁边挪了挪离远了点,生怕被她传染。
“咋滴,你还怕我传染你不成?”
李梅花见周砺锋不在家,也彻底不装了,盯着她柳眉倒竖。
姜心目光扫向墙角处李梅花收回来的一堆犁头,赶忙将最后一口豆浆咽下,不想和她过多纠缠,转身就和婆婆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出门。
刚走到院门口,门外传来敲门声,一道温润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嫂子在吗?我……博昌啊!”
姜心刚好在门口,于是便顺手开了门。
“你找谁?”
姜心朝门外客人脸上露出甜甜一笑。
开门的瞬间,她手还撑在门板上,下一秒,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男人时,只觉得“嗡”一声,被一闷棍打得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因为眼前男人正是嫂子李梅花的野男人,那个她在医院撞见过一面的医院院长!
来人也在撞见开门的姜心时,神情怔了怔,和周砺锋如出一辙般凌厉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姜心,好像在辨认眼前这女人在哪里见过。
姜心呆若木鸡,压根不敢和他对视上,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如有毒蛇爬上他后背,透着股寒意。
直到身后传来李梅花娇滴滴的声音,眼前男人这才从姜心身上移开视线,转而越过她目光落在朝他走来的李梅花身上。
“小叔,你咋一大早过来?娘出门去买菜了。”
李梅花过来,一个肩膀过去,将门口的姜心挤开,一副贤惠模样伸手引导着他进屋坐。
姜心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