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砺锋头顶指向自己的丝线难得又多了两条代表委屈和震惊的灰藕紫色和银白冷灰色。
但很快那两根丝线就消失不见。
姜心饶有兴趣地盯着周砺锋。
此时的他很快收敛脸上心虚的神色,取而代之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姜心感叹,这家伙果然是真能藏心事。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人在真正激动的时候,不知还能不能藏住心绪。
系统适时插话,
“当然是指他在床上的时候啊,我就不信那时候他头顶空空!”
姜心在心里刚回应完系统,就立马后悔了。
因为此时系统发出“桀桀桀”的笑声,笑得放大镜都要裂开了,
“我哪有!”
姜心脸都黑了,一巴掌把它拍去休眠。
吃完早饭后。
周砺锋喊她一起上车,打算送她去生产队。
“你骑自行车走过去也挺远的,还是坐我车过去吧。”
姜心看了眼坐在车里直勾勾盯着她的周博昌,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们这也不顺路,我不能私用部队资源。”
一想到这小叔周博昌说不定昨晚上又偷偷跑李梅花房里折腾了一宿,她愈发不想和他同坐一辆车。
没法子,周砺锋只能喊警卫员开车离开。
姜心推车到家属院门口,就听门口围着一群婶子对着刚刚吉普车离开的方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周团长他小叔那么大岁数怎么也不娶媳妇啊?是不是也和周团长一样不行啊?”
“我家闺女昨儿个还和我说就算嫁不了周团长,也要嫁给周团长小叔,到时候那个资本家小姐要喊她婶婶,我说别,说不定他小叔也是不能生……”
姜心听着这些八卦,心底气恼。
不明白为啥这些人就这么碎嘴数落人绝嗣。
骑自行车抵达生产大队,队长一见她就热情得不得了,还喊了以前的看山员同志带她上山。
正当姜心兴高采烈准备上山感受大自然时,就见周砺锋和周博昌各自都提着个公文包出现在生产大队大门口。
一瞬间,姜心脸上的笑垮了下来。
*
山里的晨雾还没散尽,姜心背着帆布水壶,手里拎着根木棍,踏上了巡山的小道。
今天她第一天正式当看山员,原本以为能自由自在体验大自然,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两位“大佛”。
走在左边的周博昌说是要跟着上山选草药试验点的地址。
他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罗盘,浑身透着股成稳的书卷气。
走在右边的周砺锋,说是婆婆非要他请假过来看她第一天上班辛不辛苦。
周砺锋穿着笔挺的军装,宽肩窄腰,手里同样折了根树枝。
他拿着树枝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开横生的荆棘,眼神却时不时往周博昌那边瞟,透着股冷硬的防备。
“小叔,”周砺锋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山路崎岖,你老胳膊老腿的,别摔了。”
周博昌脚步一顿,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得像是在宣读论文,“瞧你说的,我也就大你六岁,体力尚可,倒是你,一身军装不透气,别捂出痱子。”
姜心被夹在中间,听着这叔侄俩暗藏机锋的对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两人一前一后,硬是把一条野路走出了视察工作的架势。
走到半山腰,周博昌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左前方一块背风向阳的缓坡,眼睛一亮,“侄媳妇,你看那块地,土壤呈微酸性,腐殖质层厚,简直是天选之址!”
姜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赶紧一把捂住他的本子,压低声音,“小叔,这地确实好,但您真不能在这儿建试验点。”
“为啥?”顾修远一愣。
“因为我看了地图,这是以前老看山员留下的旱厕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