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低头就看见怀中人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一醒来,他就感受到腰间搭着的那只腿,同样身体一僵。
他连忙抬手,略显局促地轻轻松开环在她后背的手臂,稍稍往后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这床太小太不结实了,正好我们过几天办酒席,我去找人做个大点结实的木床,这样就不会挤了!”
周砺锋脸色一本正经,眼睛看向别处,“还有,那天算我们的新婚夜,我这几天会好好保持体力的!”
他说完,便僵着身子下床,连塑料拖鞋穿反了都不知道,一阵风般快速出了门。
姜心僵在床上,好半晌才消化刚刚周砺锋话里的内容。
什么叫床太小太不结实?
打算把床弄大弄结实一点,是要把床弄散架吗?
还有什么叫保持体力?
难不成他保持体力以后,他还能七天七夜?
姜心一阵脑瓜疼,起身站挂历前,又在昨天的日期上打了个叉。
距离七夕她的死期、她的婚宴、她的新婚夜只剩四天!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日期,眉头打成个死结。
系统却在她脑中不断蛊惑,
姜心压根懒得听它的?
接下来几天,日子一天天过。
姜心也渐渐熟悉了当看山员的流程,摸清这片山林的脾性。
清晨巡山时,松鼠会蹲在枝桠上捧着松果看她,胆大些的山兔听见脚步声不再慌着逃窜,只往草丛里退两步,乌溜溜的眼睛打量。
山雀落在她肩头啄草籽,她随身带点杂粮,偶尔撒一点。
其他小动物见她没有恶意,遇上了也只是远远跟着。
她认得哪处有獐子饮水,哪片灌木丛是野鸡窝,巡山路上,草木鸟兽都像是老熟人。
很快,到了七夕前夜。
姜心从山上回到家属院时,发现屋里的小木床已经不见,转而换上一床雕刻着鸳鸯的红木大床。
婆婆还特地在她床头的位置贴上了大红喜字。
院子里也摆了几张桌子,支起了临时土灶。
几个婶子忙进忙出帮忙搬食材,周砺锋也同样跑进跑出不知在忙什么。
全家人都处在喜气洋洋中,只有李梅花板着张脸,时不时拿斜眼瞪姜心。
到了晚上。
姜心躺在比平时大的喜床上,突然觉得床大也挺好,平日里她躺床上,和周砺锋都是肩膀挨着肩膀的,一个翻身就会蹭对方怀里。
但现在这床,只要她往角落里一点,无论她怎么翻身都翻不到那个魁梧男人怀里。
不过,就是不知道明天她的死期来临,她还有没机会翻身。
她看向墙上的挂历,正愣神间,周砺锋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渍进来,显然是刚冲洗过,挡住了她的视线。
周砺锋将毛巾甩到一旁的脸盆架上,作势就径直躺到喜床上。
很不对劲。
姜心歪头看向他,“你今天不做运动吗?”
周砺锋同样偏过头看向她,“我要保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