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继续往村委会走去。
“疼吗?”,江时序忽然又开口。
许诗念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什么?”
“白天摔的那一下,”他说,“疼吗?”
许诗念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从山坡上滑下来的那一跤。
当时他站在车门口,看着她以一个屁股墩儿滑铲的姿势狼狈地滑到他面前,嘴角还带着笑。
她当时觉得他是在看她的笑话,窘得不得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现在,隔了大半天,隔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他在夜深人静的路上问她,疼吗?
被他这么一问,许诗念鼻尖又下意识一酸。
她扯了扯嘴角,轻声回道:
“不疼,一点都不疼,就是蹭了点泥。”
“是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说“你又在逞强”。
“真的,”许诗念认真解释,“我皮实得很,小时候上山摔过不知道多少次,早就练出来了。”
江时序侧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她脸上带着一点倔强的表情。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越来越亮了。
两个影子在泥路上晃晃悠悠,有时交叠,有时错开。
路边的蛐蛐还在拼命地叫,远处的山影沉沉地伏在天边,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快到村委会的时候,远远能看见院子里昏黄的灯光。
江时序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住了。
“夜里凉,回去早点睡。”,他说。
许诗念点了点头。
走到村委会门口,江时序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许诗念,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落下一句:“进去吧。”
“好。”许诗念点点头,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时序还站在原地,月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像是蒙了一层薄雾。
路灯灯光从他们身后照过来,悄无声息地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隔着一点距离,又像是在暗处悄悄挨在一起。
江时序看见她回头,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进去。
许诗念收回目光,快步走回了屋里。
回到住处,赵小苒还没睡,正趴在床上刷手机。
看见她进来,赵小苒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诗念姐,怎么样怎么样?那个阿婆家什么情况?”
“挺好的。”许诗念把电筒放回桌上,弯腰去换鞋。
“就‘挺好的’?”赵小苒眨眨眼,话不过脑下意识话锋一转,“诗念姐,你跟江书记两个人,走了这么一大圈,就没发生点什么?”
许诗念转过身来看她,手里捏了捏那个红包,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创可贴,笑着回道:“发生了。”
“啊啊啊,发生了什么?”
赵小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激动得差点把被子踹到地上。
许诗念想了想,笑了一下,慢悠悠回答:“差点被狗咬了。”
“啊……”
赵小苒张着嘴,满腔八卦的热情全噎在嗓子眼里,半天才挤出这么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