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看着虚,其实最管用。老师这个职业,有时候比钱更重的,是一份被看见的体面。”
闻言,许诗念眼眶莫名一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时序也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
他指尖在桌上轻敲两下,目光审慎地看向陶远山,继续问:
“周转房积分排序、调配办法、招聘流程,这些都有成文的制度?会不会会上说说,执行就走样?”
陶远山立即示意朱秉成递过几份文件,表情认真:
“江书记,这就是我们出台的《乡村教师支持计划实施细则》、《教师周转房分配管理办法》、《教师配偶就业帮扶方案》。”
“每一条都落到具体责任部门,每年向县人大常委会报告,同时接受审计和群众监督。”
江时序随手翻了几页,见条款清晰、权责明确,才微微颔首,给出评价:
“用制度兜底,靠透明取信,才算真正把工作做到了根上。”
“留人先留心,先解决乡村教师的后顾之忧,再守住他们的职业尊严,这个思路是对的。”
他合上文件,抬眸扫过众人,话锋一转,又补了句提醒,字字千钧:
“但有一点要注意。随着城镇化加快,得防止乡村教师过度向中心镇集中。偏远教学点要动态设专项补贴,定向培养本地教师,守住最末梢。”
陶远山郑重点头:“江书记提醒得是,我们已经在做本土教师定向培养,绝不让边远村小空了壳。”
江时序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材料上,话锋又一转:
“硬件和师资都重要。但光有这些,学生成绩提升不了这么快吧?”
陶远山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意味深长。
这位江书记还真不好糊弄啊。
“江书记看得准。”他说,“确实,光有房子和老师还不够。我们最关键的一步,是在家长身上下了功夫。”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我在基层教学那些年的经验,一个孩子能不能把书读下去、读得好,光靠学校和老师是不够的。”,他说。
“家里大人要是觉得读书没用,觉得孩子早点出去打工才是正经,那学校再漂亮、老师再优秀,也留不住孩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江时序,沉声继续:
“所以,我们把工作做到了每一个家庭。”
说完,他目光淡淡转向一旁。
朱秉成顺势接过话头:
“每个学期开学前,我们的乡镇干部和学校老师会一起入户走访,谁家孩子有辍学苗头,谁的家长观念没转过来,我们都建了台账,逐一跟进做工作。”
“但光做思想工作还不够。”,陶远山接着说。“思想工作管得了一时,却管不了长远。”
“所以,我们县里出台了一个激励政策。”
“家里有孩子上学的,我们会优先安排技能培训名额,优先对接就业岗位。”
“尤其是那些坚持供孩子读高中、读大学的家庭,县里每年评选‘重教家庭’,我们会给予一定的生产扶持资金。”
说完,他看向江时序,笑了一下,用山里人通俗易懂地话语总结道:
“说白了,就是要让家长看到,供孩子读书,不光孩子有前途,家里也跟着受益。有政策激励,家长才会真正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