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做的时候就随便煮点面,不想做了就点个外卖,外卖吃腻了就吃点零食打发。
她从来都不愁吃饭的事。
这条信息发过去,江时序没再回复了。
许诗念也没在意,她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看书。
傍晚时分,她进了厨房准备煮面。
刚把水烧开,手机响了一声。
还是江时序。
“我让方辞送了一包东西到你楼下,你下去拿。”
“已经到了?”,许诗念问。
“到了,在门口。”
许诗念皱了皱眉。
这男人又搞什么?
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回了句,“好吧,我马上下去拿,”,然后她披了件外套便下了楼。
到单元门口,许诗念左右张望了一眼。
没看见方辞本人,倒是看到那个刚给她发信息的正主。
江时序正靠在墙角上,微微侧着头看她。
傍晚的风吹起他衬衫的下摆,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唇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看到她,许诗念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来了?”,她看着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不是刚出院吗?不回家歇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江时序站直身子,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饿了。”
他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理直气壮。
许诗念瞪大了眼睛。
“就为了一顿饭,你从医院跑我这儿来?”
“晚饭不知道吃什么?”江时序说。
闻言,许诗念眼睛眨了眨。
她这里又不是饭店,而且她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她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好心给出建议:
“你可以让方辞给你带点你喜欢的回去,或者去单位食堂吃,实在不行在外面饭店随便吃点也行啊。”
“那些太油腻,吃不下。”江时序委屈巴巴应道。
话音落下,许诗念无语了一瞬。。
她看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想起什么,她突然开口:
“江书记,您这病还没好利索,就往外跑,医生知道吗?”
“知道。”江时序点点头,“我办了出院手续,医生同意了。”
许诗念一时语塞。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精神确实还行,不似昨天那般苍白虚弱,她紧张了一晚的神经便也稍稍松了些。
可就这么把他领回家,又算什么?
他们昨晚才在医院抱过,今天又往家里带,再这样下去,横在他们之间那道边界迟早要被踩得稀巴烂。
许诗念在心里跟自己斗争了好一会儿。
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
罢了,他是病人,不要太计较。
照顾好他,也间接为云城百姓谋幸福。
他病情早些好,也好早为人民服务。
“那……上去吧。”许诗念指了指门口,然后说,“我家里还有菜,简单做点。”
“好。”江时序的唇角弯了弯,迈步就要跟着她往单元门走。
“等等。”
想起什么,许诗念忽然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
江时序停下脚步,挑眉看她。
“你就打算这么上去?”
许诗念指了指他。
江时序低头看了眼自己。
白衬衫黑西裤,干净整洁,没什么问题啊。
许诗念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歧义,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么大个人,又是个公众人物,大摇大摆来我这儿,被邻居看见,像什么样子。”
江时序了然地点点头,沉吟片刻,认真道:
“那我下次戴个口罩和帽子。”
许诗念嘴角抽了抽。
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
算了,跟这个人讲道理,她从没赢过。
她无奈地挥挥手,转身去开单元门:
“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这一次,是许诗念走在前面,江时序跟在身后。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把他们并行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许诗念平静如水的思绪,瞬间被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搅得七上八下的。
到五楼,她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江时序进门后,轻车熟路地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一本书翻了翻。
许诗念站在玄关处,看着他那副熟门熟路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
这个男人是不是以为这儿就是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