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序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你的top1放你鸽子了?”
许诗念抬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
那笑不张扬,甚至带着点克制的意味,可落在这时候,怎么看都像在幸灾乐祸。
许诗念瞪他一眼,语气不悦道:“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
江时序挑眉,唇角的弧度却更明显了。
“你就是在笑。”许诗念没好气道,“我朋友放我鸽子,你这么开心?”
江时序也不否认,慢慢把笔帽盖上,又把面前那几份批完的文件归拢到一旁。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穿上。
“走吧。”他说。
许诗念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走哪儿?”
“去吃饭。”江时序绕过办公桌,走到沙发前,很自然地拿起她放在上面的包,往肩上一挎,回头看她还愣在原地,眉梢轻轻一挑,“不饿?”
许诗念眨了眨眼:“你……不忙了?”
“忙。”江时序说,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但饭也得吃。人是铁,饭是钢。”
许诗念“哦”了一声,还是没动。
江时序已经走到门口,见她没跟上来,又回头看她。
“许老师,你是打算在我这办公室里站到天亮,还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去吃饭?”
许诗念这才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
“那先说好,你今晚不许再帮我剥虾。”
江时序偏过头,蹙了蹙眉:
“我什么时候帮你剥过虾?”
“就上次。”许诗念仰起脸,一脸认真,“剥得满手是油,还非要往我碗里放。”
江时序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呵……五年前的事了。
她竟然还记得。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你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这家店。”
许诗念白了他一眼,两人并肩向电梯口走去。
方辞在秘书处抬眸瞬间,恰好看到这两道身影从他眼前掠过。
他快速起身,几步挪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门缝往走廊瞄了一瞄。
透过半掩的门,他看见自家大领导笑的满面春风的。
那笑像极了一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心满意足,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又看了一眼领导手上重新被包扎的手,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得是许老师啊。
要是换了他,别说换药了,领导能让他站那儿说完三句话就算给面子了。
他转头看了看肩并肩一同走向电梯的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
哈……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啊。
电梯门开了,江时序侧身让许诗念先进,自己跟进去。
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影子。
江时序没说话,看着一层一层往下的电梯,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