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许诗念忽然想起什么正事,抬头说:
“对了,方秘书让我告诉你,今天周末,你没什么安排,可以好好休息。”
江时序抬眸看她一眼,“嗯”了一声。
“你昨晚那个酒局,是华泰集团的?”
“嗯。”
“谈得怎么样?”
“还行。”他说,“框架定了,细节还要再磨。”
许诗念点点头,没再追问。
吃完面,她起身收碗。
走到江时序那边,见他也吃完了,她便一并把他面前的碗收了起来。
她的手刚碰到江时序的碗沿,就被他按住了。
他立刻站起来:“我来洗吧。”
“不用,我洗。”,许诗念说着,目光落在他左手的纱布上,“你手不是有伤吗?”
江时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纱布。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又折腾了那么久,纱布没松,也没渗血。
他动了动拇指,感觉了一下,不疼。
“手没事了。”,他说。
“那你也好好休息一下,你做了饭,碗就我来洗。”,许诗念语气坚定。
说着,她把碗从他手里拿过来,转身走了两步。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折回来,把碗放到桌上,拿起他的左手细细打量。
纱布缠得还算规整,没有松脱,她翻过他的手心看了一眼,指腹轻轻按了按纱布边缘。
“真不疼了?”,她轻声问道。
“不疼。”
“你刚才煮面,手没碰到水吧?”
江时序没答,手指反扣住她的,握得很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他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碰了。”,他实诚道。
闻言,许诗念蹙了蹙眉,忍不住嗔怪道:
“不是,你手疼,干嘛要起床做饭,叫个外卖不就行了。”
江时序看着她,回答:“外卖哪有自己做的干净卫生。”
“那你可以叫我起来做啊。”
“你睡得那么香、那么甜。”江时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舍不得叫你。”
“真的不疼了。”江时序说,“都好几天了,好很多了。”
许诗念耳根一热,不接他这话,伸手去抬他的手:
“我看一眼。”
“真没事。”
江时序把手往回收了一下,又被她拽回来。
“江时序。”
许诗念目光灼灼扫了他一眼。
江时序和她对视一秒,败下阵来:
“好,给你看。”
说着,他把手伸过去,由着她把纱布轻轻揭开一角。
伤口确实已经结痂了,边缘长出一圈新肉,粉粉的,没有渗血,也没有红肿。
许诗念看了一眼,轻轻压了一下伤口旁边的皮肤。
“疼吗?”
“不疼。”
她又压了一下:“这样呢?”
“许老师,”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忽然低下来,“你再按下去,我就得再包一层了。”
许诗念抬头瞪了他一眼,把纱布重新给他缠好。
缠好了,她拍了拍他的手:“行了。”
刚转身要拿碗,江时序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你干嘛?”
许诗念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撞在他胸口。
“抱一下。”他说,下巴搁在她头顶,手臂收得很紧,“想你了。”
许诗念被他这句说得又好气又好笑,闷在他怀里道,声音有点嗡:
“想我了?你昨晚不是一整晚都在……抱?”
“我有吗?”
江时序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怎么没有?一个晚上都是。”
“哦。”江时序想了想,语气理所当然,“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昨晚我喝多了。”,他一脸理直气壮地说。
许诗念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
“所以你一个晚上在我身上动手动脚,让我睡不着,你倒是睡得挺香?”
江时序低头看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动手动脚了?”
“你说呢。”
江时序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嗯,那可能真的抱了,可能我酒喝多记错了。不过……”
“不过什么?”,许诗念问。
“不过……”,江时序低低笑了一声,微微凑近她耳边,哑声道:“都还没开始真正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