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峥嵘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发力,一个健步猛冲上前。
看准冲在最前面的李兴虎,抬腿狠狠一脚踹在他后膝弯。
“噗通!”
李兴虎重心一失,重重跪倒在冰硬的雪地之上。
还没等挣扎起身,周世亚快步上前,掏出手铐“咔嚓”一声,直接把他双手反锁铐死。
其余小弟见状,更是玩命地撒腿就跑,没一会,就都不见了踪迹。
巷子口老槐树后面。
躲在远处望风的周三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眼前一幕。
又看见李兴虎被摁倒在地,其他小弟都跑了。
“坏了!居然真碰上公安了!”
他哪里还敢多看,扭头就跑,也顾不上巷子里的李兴虎。
周三皮扭头招呼不远处的张山、李泗,“快走!赶紧溜!”
三人头也不敢回,扎进街边人流,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出去老远,张山还一脸惊魂未定,满脸困惑。
他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嘟囔:“皮哥,怎么回事啊,那王峥嵘怎么会跟公安走在一块儿?”
周三皮也是一脸纳闷,难道这小子知道自己要动手?
不可能啊,自己和他进城走的都不是一条路,对方由始至终都没见过自己。
他们哪里知道,王峥嵘自打踏入县城那一刻起,心里就早早提防着这一出。
前世他就深知,李兴虎这伙县城地痞的底细。
这帮人专挑做完买卖、孤身返乡的乡下百姓下手拦路讹诈抢劫。
就算没有周三皮从中撺掇挑唆,自己身上揣着卖野猪肉换来的大笔现金票证。
目标太过惹眼,也极有可能被这伙人盯上。
在供销社门口买完书后,他一眼便认出了便衣出街摸排治安案子的公安周世亚。
他便故意上前装作问路搭话,借着顺路的名义。
一路跟着周世亚往出城方向走,心中已经做好遇上埋伏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还真就撞进了李兴虎设下的埋伏圈。
巷内,李兴虎被手铐锁死,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见周三皮早就不见人影,气急败坏嘶吼,“公安同志!是周三皮!全都是周三皮撺掇我干的!是他给我报信,叫我来抢的!他躲在外面望风!”
周世亚眉头紧锁,扫视一圈巷口,哪里还能看见周三皮半分影子。
“少废话,有什么话,留着回局子再说!”
周世亚朝着李兴虎呵斥了一声,转头看向王峥嵘,“小伙子,麻烦你跟我回公安局一趟,做份笔录口供。”
“没问题。”
王峥嵘弯腰捡起掉落在雪地的布包,课本、买来的物资全都完好无损。
抬眼望向周三皮逃窜的方向,王峥嵘眼底寒意沉沉。
他只是提防李兴虎,没想到这事还和周三皮有关?
不过周三皮这次侥幸逃脱,但李兴虎已经把他给卖了。
他现在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公安上门去找他,只是迟早的事了。
阳山县县公安局,审讯屋内寒气浸人。
李兴虎戴着手铐蹲在墙角,脸上早已没了方才拦路打劫时的嚣张气焰。
“公安同志!真不是我主谋!全是长河村的周三皮撺掇我干的!”
他都不用公安问话,自己就全撂了,“是他告诉我,姓王的身上带着卖野猪肉换来的大把现金和票证,叫我带人埋伏在老巷抢劫!说好事成之后说好财物对半分的!”
说到这儿,李兴虎眼珠飞快一转。
像是忽然抓到反击王峥嵘的把柄,猛地抬手指向一旁的王峥嵘,“公安同志!他也不是好人!他手里用一百多斤野猪肉,来到县城倒卖,换了一大堆现金还有票证!这是投机倒把!你们把他也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