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晚眉头微微蹙起,“二哥,要不明天白天再去吧?”
“没事,我过去看一看就回。”
王峥嵘安抚了句妹妹,心里还是暖暖的,毕竟妹妹开始关心自己了。
他立刻找出在县城供销社买的烟酒来。
这年月物资紧缺,普通农户过年都未必能尝到一口白酒。
烟更是稀罕货,有钱没票根本买不到,正好拿来做人情。
他将烟酒严严实实裹好夹在胳膊底下,牛角猎刀贴身藏在棉袄内层。
“嫂子,我去一趟,我走之后立刻把院门闩死。”
王峥嵘神色郑重,“大黄留在院内看家,不管外面闹出多大动静,听不到我的声音,千万不要开门。”
交代完,王峥嵘便和赵铁柱一同踏出了院门。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一段路。
赵铁柱时不时地看一眼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好像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之前那个王峥嵘。
“铁柱,等我把猎户证明敲定下来,往后我还要频繁进山打猎。”
王峥嵘侧头看向身旁的赵铁柱,低声开口,“山到时候想叫你跟我搭伙进山,帮我打下手,猎到东西,咱们按劳分。”
“没问题!峥嵘!”
赵铁柱眼睛一亮,当即重重点头,满口答应:“只要你用得上我,我随叫随到!打猎我不行,但拖抬猎物、守外围警戒我都能干!”
荒年日子难熬,能跟着进山分到肉食和粮食,对赵铁柱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加上他已经信了洗心革面的王峥嵘,十分痛快地就答应了。
走到岔路口,一边通向赵铁柱家,一边去往刘长贵的宅院。
王峥嵘说道,“行,那你先回家。我去支书那边办事。”
“好,你万事小心。”
赵铁柱挥了挥手,转身踏上去往自家的小路。
目送赵铁柱走远,王峥嵘裹紧棉袄,抱着用油布包裹的烟酒,独自走向刘长贵家。
刘长贵家的院门虚掩着,王峥嵘抬手叩了叩门板。
“进来。”屋内传来刘长贵略带沙哑的声音。
推门进屋,屋内只有刘长贵一个人。
他捏着公社的协查通知,眉头拧成一团,旱烟杆搁在桌沿。
“峥嵘,你来得正好。县城公安局的通知刚刚送到大队。”
看见王峥嵘进门,刘长贵将通知往桌子中间一推,“周三皮、张山还有李泗三个人,知道事情败露要被传唤,压根不敢回村子,直接逃进后山躲起来了。”
王峥嵘走上前扫了一眼纸上的文字,心里果不其然。
“后山范围广袤,林子沟壑纵横,藏三个人轻而易举。”
刘长贵面色凝重,继续说道,“公社下了指令,让我们村里盯着,还要组织民兵抽空搜山。那几个人穷途末路,饿急了什么歹事都做得出来,你家里就几个妇孺孩子,千万要多加防备,夜里万万不能大意。”
“多谢支书提醒,我心里有数。”
王峥嵘将胳膊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放在木桌上,伸手掀开油布边角。
两条包装规整的香烟,两瓶带着玻璃瓶盖的白酒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