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夫把全部身家都押你赢了。“老叫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一赔五十，你要是赢了，老夫就发财了。你要是输了，老夫连酒都喝不起了。“

“……你的全部身家是多少？“

“三十文钱。“

秦小凡又沉默了。

回到药铺，狗哥正趴在门口晒太阳。看到秦小凡回来，它睁开一只眼。

“报名了？“

“报了。“

“对手是谁？“

“一个叫赵无极的胖子，凝丹境初期。“

狗哥闭上眼，几秒钟后睁开，说：“凝丹境初期，玄阶功法'金刚掌'，走的是刚猛路线。优点是力量大，缺点是速度慢，灵活度低。他今年十九岁，实战经验不多，主要在宗门里跟师兄弟切磋，没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秦小凡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用神识扫了一遍落霞城，所有报名的人，狗爷都查了一遍。“狗哥打了个哈欠，“知己知彼嘛。“

“你连他们的功法都能看出来？“

“废话，狗爷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功法没见过？那个赵无极的金刚掌，练的是最基础的版本，漏洞至少有十七处。你只要抓住其中三处，就能轻松赢他。“

秦小凡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狗哥虽然平时嘴贱，但每次关键时刻，都会默默地帮他铺好路。

“那我该怎么做？“

“明天再说。“狗哥闭上眼睛，“今天你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擂台赛，心态比实力重要。“

秦小凡点了点头，正要回屋，狗哥又开口了。

“对了，今天报名处门口那个老叫花，是你安排的？“

“不是。“秦小凡说，“他自己去的。他说他押了我三十文钱。“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比你聪明。三十文钱换一赔五十，输了不心疼，赢了就是一千五百文。“

“你就不押我点什么？“

“押了。“狗哥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狗爷押了十根骨头——跟隔壁王婶家的狗赌的。你要是输了，狗爷就得赔它十根骨头，那你以后就别想吃到骨头了。“

秦小凡想了想，说：“狗哥。“

“嗯？“

“你刚才说隔壁王婶家的狗？你跟一条狗打赌？“

“怎么了？“狗哥理直气壮，“狗跟狗打赌，有什么问题？“

秦小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狗哥绕进去了。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身回了屋。

躺在床上，秦小凡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明天擂台赛的画面：他站在擂台上，对面是赵无极，一个凝丹境初期的高手。台下是成百上千的观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他会赢吗？

还是会被打得满地找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再是以前那个在药铺打杂的废柴了。

第二天一早，秦小凡被狗哥的叫声吵醒了。

“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秦小凡睁开眼，看到狗哥站在他枕头边，嘴里叼着一根红薯。

“吃了它。“

“早饭？“

“不是早饭，是战略物资。“狗哥把红薯放在他面前，“今天擂台赛，你可能会紧张，一紧张就可能出事。这个红薯，是给你预防万一的。“

秦小凡没听懂：“什么意思？“

“你吃了红薯，肚子会胀气。胀气的话，就会放屁。“狗哥说，“放屁的话，万一你在擂台上打不过，还可以用屁遁。“

秦小凡看着手里的红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你猜。“

秦小凡最终还是吃了那个红薯。

因为他觉得，狗哥虽然嘴贱，但从不拿正事开玩笑。如果它真的让他在擂台上放屁，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吃完红薯，秦小凡走出药铺。苏灵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伤药。“苏灵儿把包袱塞进他手里，“有止血散、续骨膏、清心丹——还有一颗'回春丹'，是我爹留下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秦小凡接过包袱，看着苏灵儿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

“我会赢的。“

“我知道。“苏灵儿笑了，“你虽然是个废柴，但你是我的废柴。“

秦小凡脸红了。

狗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别腻歪了。赶紧走，擂台赛要开始了。“

老叫花从库房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还没睁开，但手里已经拎着酒葫芦。

“等等老夫，老夫也去。“

“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老叫花打了个哈欠，“顺便收钱。“

“收什么钱？“

“赌盘。老夫昨晚又加注了，把苏灵儿给老夫的工资全押了——一共五十文。“

秦小凡看着老叫花，又看了看狗哥，然后看了看苏灵儿。

“你们……都押我赢？“

“当然。“三人异口同声。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走吧。“狗哥说，“今天，咱们让落霞城的人看看，什么叫做废柴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