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人呐！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见真佛不烧香。

看在爷爷是老英雄的份儿上，姜秀决定帮一帮陆凛川。

可又不想让陆凛川觉得，她帮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她问，“真的什么都答应？”

“真的。”

陆凛川态度很坚定。

“那我要吃饭。”

姜秀从穿过来到现在，一顿饭都没吃过！

刚才在寒风里，都全靠一口气儿掉着，现在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了，饥饿的感觉也回来了。

“我想吃烤鸭，爆肚儿，卤煮火烧。”

陆凛川露出果然又来了的表情，直接答应，“好。”

医院食堂里。

没有烤鸭，没有爆肚儿，没有卤煮火烧，只有鸡蛋挂面汤，玉米面馒头。

“这个点儿了，食堂没准备那么多，明天给你补上。”

陆凛川解释道。

姜秀也有心理准备，毕竟，这是七十年代的半夜十二点，什么烤鸭爆肚儿，都得等白天国营饭店开门了才有。

现在能吃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没事儿！这个就挺好！”

她拿起筷子，大口吃着。

陆凛川见她是真的不介意吃这些没油水的饭菜，并且吃得还很香，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满脸都是对食物的认真和虔诚，和之前那种挑肥拣瘦，不高兴就浪费食物的样子完全不同。

看得他都饿了，觉得这些面条应该味道很好。

两人一起低头吃面，气氛格外和谐。

此时，关窈和陆洪生从食堂单间出来，老爷子那边人多，他们就算过去了，也讨不了老爷子欢心，就下来先吃饭了。

谁料竟刚好看见陆凛川和姜秀也在食堂吃饭。

还吃的是没什么油水的挂面馒头，跟他们刚才吃的红烧肉，白米饭根本没法比。

关窈连忙拉着陆洪生退到墙角，纳闷道，“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平时别说坐一起吃饭了，哪次见面不吵架都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啧啧！一个寡妇，一个大龄男同志，孤男寡女的……”

“胡说！”

陆洪生义正词严地打断她，“他俩真闹出什么事儿来，咱俩脸上能有光吗？咱还是俩闺女，以后她俩不谈对象，不结婚了？你现在该防的，应该是他俩又在商量着怎么骗老爷子！”

关窈急了，“那怎么办？”

老爷子偏心二哥一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尤其是姜秀，不就是给老爷子生了重孙儿吗？把老爷子哄得，今儿给买这个，明儿给买那个。

平时要不是她在旁边煽风点火，坏了姜秀在大院儿里的名声，让所有人都是姜秀是个只图钱的乡巴佬，老爷子都恨不得把整个陆家都给了姜秀！

陆洪生同样表情凝重，“看来，咱们得多守着老爷子了！”

“陆明远人都死了，他们还整天搬出陆明远骗老爷子，反正现在老爷子已经知道了真相，咱们得阻止他们继续用这一招骗老爷子的欢心！”

……

食堂里。

姜秀也吃完了，揉揉肚子，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

陆凛川越看，越觉得姜秀像只吃饱了就犯困的猫。

但很快，他又微微皱眉，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