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安陪着笑脸,“公主,这头面不是给元硕公主的,属下不能把它给你。”
不是给元硕的?
难道是给容妃的,可这套头面一看就不适合容妃啊。
孟婉玲满脸疑惑,“那这头面,七皇子要送给谁?”
随安眼眸闪了闪,“回公主,这是主子决定的事,属下也不知。七皇子还等着属下回去复命,属下先告辞了。”
说完随安抱起头面就要离开,被孟婉玲拦下了。
“等等,这头面本公主很是喜欢,你和七皇子说一声,就说本公主要了,以七皇子和本公主的关系,想来七皇子不会介意的。”
孟婉玲今日前来点翠斋本就想挑一套好头面,为府里的宴会做准备。
那可是她从庵里重回京城的首次正式亮相,自当要打扮隆重些。
这套头面已入了她的眼,再也出不来了,她已是公主,只是要套头面不过分吧。
随安一怔,他是没想到这孟婉玲脸皮竟会如此厚,自己都已经说得这样清楚了,还不依不饶。
他想起当初孟婉玲被自家皇子拒绝,还一直死皮赖脸缠着主子的样子,她会这样,倒也不奇怪了。
随安本就对孟婉玲没啥好感,之前七皇子曾暗中让他去探查庵里着火之事。
虽没查到什么足够的证据,可也有线索指向那场火是人为的。
一场大火烧伤了许多前去敬香的百姓们,有两名稚童脸被烧伤,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至于孟婉玲救的那名婴孩,查下来当日前去敬香的百姓中没一人带这么小的孩子的到庵里。
那孩子又是从何而来?
后面这名婴孩也不知去向了。
整件事情透着种种诡异,可所有线索查到一半就全断了,再无法查下去,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随安知道这事与孟婉玲脱不了干系,对她更生不起什么好感。
可不管怎么说,现在孟婉玲是公主,他一个下人,哪能违抗公主的命令。
随安面露难色,“公主,七皇子一再交代属下要把头面取回去。”
这套头面七皇子可是很久前就预定了,一些材料没齐,拖了好久才做出来。
“没事,以本公主和七皇子的关系,你给了本公主,七皇子定是会夸你会办事。若荷拿些赏钱给随安。”孟婉玲吩咐道。
若荷拿出些碎银子递给随安,随安不接。
“怎么,嫌少了?若荷,多给些。”
若荷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随安依然不接。
“请公主不要为难属下了,若属下今天不把这头面带回去,无法向七皇子交代,还请公主见谅。”
这边动静已引得内室所有人关注,大家神色各异,可事涉皇子与公主,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没人敢出声,生怕惹到事。
“怎么,本公主的话你敢不听?”孟婉玲见随安一再拒绝她,当着这么多人下了自己面子,心里怒意上涌。
以前她不过是孟家大小姐,没有品阶,自不好说什么。
可她现在昭华公主了,地位比肩皇子,一个小小侍卫敢当众拒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