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那条“骨折”的腿,第二天就奇迹般地痊愈了。
太医院出了份诊断书,上面写着“侯爷体质异于常人,恢复神速”,盖了三个太医的大印,存了档。
骨折这出戏唱完了,该办正事了。
当天下午,徐达府上。
三个老将围着地图站了一圈,手里各端着碗茶。
蓝玉看见林远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腿好了?"
"好了。"
"骨裂两天就好?"蓝玉满脸狐疑,"你吃了什么仙丹?"
"我大明太医医术高超。"林远面不改色地把话岔过去,走到舆图前面,手指点了点高丽西海岸的位置。"说正事。两万人驻扎的章程有头绪吗?"
蓝玉将信将疑的扭过头。
徐达放下茶碗。
"昨晚议了半宿,大致有个眉目了。"
他走到桌边,从一叠纸里抽出一份名单。
"两万人分三路。一路驻开京,稳住王室,震慑李成桂。一路驻南方三道,剿倭寇,顺带摸清南部沿海的航路。第三路驻西海岸港口,管补给线和船坞建设。"
蓝玉搓着手,“主帅呢?谁挂帅?”
“最好不设主帅。”林远摇头,“名义上是应高丽之请协助平乱,大明派的是协防军,不是征伐军。设了主帅,规格太高,容易让高丽上下觉得大明是来吞他们的。”
汤和点了点头,捋着花白的胡子。
“那就设个总兵官,管军务但不挂帅印。品级压在三品,够用了。”
“对。”林远点点头,“所以这回的人选不能太扎眼。朝廷里那些名字一说出去就把高丽吓尿的,不能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蓝玉一眼。
蓝玉哼了一声,“你就直说老子不能去呗。”
“梁国公留着有大用。”林远收回目光,“日本那边才是你的战场。”
蓝玉被这句话噎住了,脸上的不满立刻换成了得意,“行吧行吧,就冲你这句话,高丽的事老子不争了。”
徐达一直没开口,这时候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搁在桌上推到中间。
纸条上写了三个名字。
蓝太平。
周安。
陈定。
“蓝太平是永昌侯的义子,北征的时候跟着林先生打过仗,知道怎么听文官的话。”徐达的声音不疾不徐,“周安是信国公的副将,老成持重,擅守不擅攻,正适合驻防。陈定跟我十二年了,水陆皆通,让他管海路补给线。”
蓝玉探过头看了看,嘴巴动了动,本来想说蓝太平是我的人凭什么你来安排。
可转念一想,自己那个傻儿子被放在第一个,面子给足了,也就把话咽了回去。
汤和拈着纸条看了两遍,“周安的性子我知道,守城滴水不漏。放他在高丽,李成桂想挑事都找不到缝。”
林远接过纸条,在上面又添了一个名字。
燕王。
三个老将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两个字上。
蓝玉张了张嘴,“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