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官家霍然起身,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怒。
皇后也顿时花容失色,紧紧攥住了明兰的手,手心一片冰凉。
明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兖王兵变,荣妃依旧是内应,即便这一世荣飞燕没有惨遭迫害……看来,兖王和邕王的不臣之心早已按捺不住,而他们,包括官家、皇后在内的所有人,此刻都成了这瓮中之鳖!
荣妃宫里,小秦氏端坐在锦杌上,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但不与任何人有过多眼神交流,心中已然警铃大作,这绝非普通的宫中叙话——被“请”来的女眷们,多是些家中男丁掌有实权、或与兖王一派不算亲近的武将家眷。
当那隐约的兵甲撞击声和遥远的喊杀声终于穿透宫墙时,殿内顿时一片死寂,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荣妃猛地站起身,索性不装了,脸上最后一点伪装的平和也彻底撕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狠戾与得意。她目光第一个就钉在了小秦氏身上……
“顾侯夫人!”
荣妃声音尖利,带着积压已久的嫉恨,“你们宁远侯府可真是好本事!养了个好女儿顾廷熠啊!小小年纪,便勾得齐国公府小公爷神魂颠倒,连平宁郡主那眼高于顶的,都上赶着向着你们示好,怎么,是觉得攀上了齐家就敢不把本宫,不把兖王殿下放在眼里了?你们宁远侯府是想上天吗?!”
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小秦氏身上。
小秦氏心里早有防备,虽然打心眼儿里觉得荣妃肤浅莽撞,但现下也定是做足了筹谋才敢如此,需得讲究策略方法……有了!
只见小秦氏肩膀微微一颤,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污蔑与压力,缓缓抬起头来时,已是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中盈盈欲滴,端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娘娘!”
她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努力保持着仪态,“娘娘您真是……真是错怪死我们侯府,错怪死熠儿了!”
她语速不急不缓,眉头微蹙,在座的女眷看了都是心头一颤,我见犹怜。
“元宵灯会,贼人凶悍,若非我家二郎廷烨碰巧路过,拼死相救,飞燕姑娘怕是……那孩子江湖习气重,做事不顾后果,可那份救人的心是真的啊!我们侯府对荣家,对娘娘,只有感恩之心,绝无半分不敬!”她先坐实了救命之恩,占据道德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