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过了……”

这三个字，轻得都快听不见了。

宋砚舟听见了，却状似什么都没听见，只是看她：“怎么了？”

人家吃都吃了。

温云晚又摆摆手，不好意思这种情绪已经褪去，认真地教他怎么吃铜锅。

其实很简单，可她就是像个担心他烫到自己的大姐姐一样，不厌其烦地说得仔细。

宋砚舟也将糕点放在了桌上，配合地听着。

他并不愚笨，什么都学得快，杀人是，吃东西自然也是。

等什么都交代完了，温云晚站起来，从袖袋中掏出一张平安福：

“这是那天在安岩寺求的，我给家里人一人求了一个，也给你求了一个。”

“本来那天就该给你的，但那天我病了，就没能及时给你。”

少女眼神清亮，脸上的笑容似细碎的春光。

宋砚舟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

温云晚笑眯眯地说：“我要走啦。”

少年看她：“你不吃吗？”

铜锅。

温云晚摇摇头：“家里人还在等我呢。”

说着，她拢好了自己的披风，莹白的一张笑脸被一圈白色的绒毛给兜着：“宋砚舟，新春快乐呀~”

宋砚舟抿了抿唇，轻声道：“等等。”

少年转身回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封。

他将红封递给少女：“我看旁人家的小孩对别人说新春快乐，都会得到一个红封。”

他没得到过。

他的童年，很早就结束了。

温云晚看着那个红包，只犹豫了一瞬便接了。

“那就祝宋解元会试再得一个会元！”

宋砚舟嗯了一声。

他会的。

温云晚也不知道他嗯的是什么，就当他答应了，笑着挥挥手就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就和站在门口保持着敲门姿势的人面面相觑，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宋解元说点事。”

温云霄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个脸上挂着笑的妹妹：“你呢？”

“我来谢谢他啊，人家救了我命，我都还没当面道谢呢。”

温云霄哦了一声，看向她手中的红封，皱眉：“那你红封怎么没给人家？”

“这是我给温姑娘的。”

宋砚舟走过来：“不多，图个吉利。”

温云晚哼了一声，送了温云霄一个白眼，扭身就走。

温云霄：……

“玩够了就早些回去！”

当哥哥的已经管不了妹妹了，唯有在她身后无能大喊，换来少女头也不回地伸出手，在头顶摆了摆。

温云霄无奈地叹了口气，进了宋砚舟的小院。

一眼就看到了收拾好了的铜锅，还有小方桌上格外显眼的芙蓉糕。

温云霄笑了笑，看向宋砚舟，眉梢一挑。

“喜欢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