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舟,你怎么也来啦?”
温云晚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少年,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上,皱了皱眉心:
“你不冷啊?”
穿多一点御寒呀。
正被花灯迷了眼的张婉仪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这老妈子一般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不冷。”
许是因为灯火的映照,今日的宋砚舟看起来没那么清冷,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你也来看花灯吗?”
温云晚想起来,每年灯会的时候都有不少才子会出现,以解谜为乐。
解谜得到的宫灯,要么送给心仪的佳人,要么送给家中女眷。
她哥除外。
她哥可是看书就头疼的人,灯会最多凑个热闹,才不会玩什么解谜。
宋砚舟点点头。
“你一个人吗?”
张婉仪眼睛滴溜溜地在二人之间来回转了转,见宋砚舟又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说:
“那和我们一起呗。”
温云晚也看着他,圆圆的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她也想和他一起。
宋砚舟的心蓦地跳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罕见地勾了勾唇角:“好。”
细微的动作,被一直盯着他看的温云晚尽数收入眼底。
即便是后来成了夫妻,温云晚都没见过他脸上这般明显的动作。
虽然只是轻微地勾了勾唇角。
“走吧!”
少女的心情显而易见地雀跃了起来,明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脑袋轻晃,束在发后的粉色飘带也跟着轻晃,好似在告诉他,她现在很开心。
宋砚舟看着眼前飘动的飘带忍不住伸手。
发带带着发丝拂过他的指尖,少女的乌发保养的很好,柔顺如绸缎。
“那边有糖人!”
温云晚好甜食,拉着张婉仪就走,还顺手扯过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骨架高大,手腕看着细,握起来却有些粗,充实地填满了她的手心。
温云晚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怕人走丢了,也怕人不跟上来啊。
好不容易又见到了他,她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能再多见一面,就多见一面。
等他去了盛京……
就见不到了。
一想到这里,温云晚的心头蓦地涌上一股酸涩,握着他手腕的手紧了紧。
宋砚舟比她高大许多,垂眸看着少女毛茸茸的发顶,不动声色地替她挡去拥挤的人群。
手腕上的力道渐紧,他不觉得难受,心底蔓上一股隐秘的兴奋。
就算她想折断这只手,他也愿意。
糖人摊位不远,站到摊位前,温云晚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的手腕。
腕间的力道骤然消失,隐秘的兴奋感骤然归零。
“你喜欢哪个?”
少女回头看他,指了指糖人。
宋砚舟看也没看糖人,只看着她:“和你一样的。”
张婉仪在一旁听着,装作认真挑选的模样,余光却忍不住看过来。
和你一样的。
啧啧。
宋解元不愧是读书人,说起话来当真是无意识地撩人。
温云晚哦了一声,只当他是没出来逛过灯会也没吃过糖人,不知道怎么选而已。